迎接儀式還沒正式開始，京城的商界圈子就已經繃緊了神經。
清晨五點，國際設計中心外的主幹道實施了臨時交管。
一輛輛黑色禮賓車打著轉向燈，魚貫滑入地下停車場。
各大平台的直播間裡，人數打著滾往上翻，“青鳶資本入京首秀”的詞條後麵，早早綴上了滾燙髮紅的“爆”字。
剛過七點，紅毯盡頭的安檢通道前便排起了長龍。
做地產的、做醫藥的、搞私募股權的，平日裡各自矜持的行業老總們，此刻全擠在同一條隔離帶內等待核驗。
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今天這陣仗不是來談尋常買賣的，而是為了親眼印證一件事：那個揮手將三百億重金砸進京城資本池的幕後推手，到底生著怎樣一副麵孔。
蘇家的黑色商務車在紅毯外沿停穩。
蘇正廷擡手扯平領帶，又理了理西裝下擺。
他昨晚幾乎通宵未眠，眼瞼下泛著淡淡青黑，舉手投足間卻依舊死死端著豪門掌舵人的架勢。
車門推開，林婉如挽著蘇雨柔下了車。
蘇雨柔一身溫婉素雅的淺杏色高定禮裙，妝容妥帖得體，彷彿昨夜那些被當眾揭穿的難堪從未發生過。
周圍的人群裡立時響起竊竊私語：
“瞧，蘇家的人也到了。”
“聽說為了遞進青鳶的意向書，他們連城西那塊壓箱底的地皮都拿去做了質押。”
林婉如聽在耳裡，心疼地在女兒手背上輕拍了兩下，低聲寬慰：“別怕，今天就是咱們蘇家的翻身仗。”
蘇正廷側過臉，壓著嗓子訓誡：“把頭擡起來。
越是這種風口浪尖，越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話。”
紅毯入口處，禮賓人員正神色嚴謹地逐一掃碼。
輪到蘇家時，蘇正廷遞過手機上的電子邀請函，沉聲道：“蘇氏集團，投標意向方。”
屏幕亮起綠光。
禮賓人員對照著後台名單念道：“蘇氏集團投標團，共五人。
蘇正廷先生、蘇明哲先生、蘇澤川先生、蘇景然先生，以及投拓部隨行一人。
請進。”
林婉如挽著蘇雨柔的手頓在半空，納悶道：“我是蘇董事長的夫人，這是蘇家小姐。”
“十分抱歉，蘇夫人。”禮賓人員擡手攔下，公事公辦地開口，
“本場核驗嚴格按照投標團隊申報名單執行，場內未設家屬席。”
蘇雨柔麵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周遭空氣驟然一滯。
兩旁的媒體長焦鏡頭雖然沒有直挺挺懟過來，但周遭投來的目光卻針紮似地落在這對母女身上。
“青鳶的規矩業內皆知，名單卡得比鐵桶還嚴，沒許可權就是進不去……”
被攔在隔離帶外的母女倆進退維穀，蘇雨柔眼眶微紅，下唇被咬得發白。
蘇正廷臉色微變，壓低聲音交涉：“能不能通融臨時補錄兩個家屬名額？
蘇氏是青鳶的核心意向投標方。”
禮賓人員正要回絕，斜刺裡忽然傳來一道清冷微涼的嗓音：
“青鳶資本的準入章程，什麼時候能由著家屬撒嬌走後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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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幾人齊刷刷轉過身去。
台階下方，蘇清鳶正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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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穿了件極簡的白襯衫與黑色西裝長褲，外罩一件剪裁淩厲的深色風衣，頸間手腕空無一物，連妝容都素凈得毫無脂粉氣。
偏偏在這滿場盛裝華服、珠光寶氣的名利場裡，顯出一種極其紮眼的冷冽。
秋風拂起她耳際的細碎髮絲，她擡眼看來，目光淡薄如初冬薄雪。
蘇雨柔麵色驟變：“姐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蘇澤川立刻冷嗤一聲：“她還能為什麼？
昨天剛聽說青鳶入京的消息，今天就迫不及待跑來蹭熱度充門麵。”
林婉如眉頭緊鎖，語氣帶了幾分責備：“清鳶，今天進出的全是有頭有臉的商界前輩，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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