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卑微登門，遲來的道歉黑色轎車停在青鳶大廈正門外時，雨幕仍未停歇，細密的雨水順著光潔的玻璃幕牆無聲滑落。
前台接待掃過監視屏上的車牌號，耳麥裡隨即傳來安保主管平直的提醒：“蘇家來訪，未列入日程，全流程留檔。”
前檯麵上保持著得體的弧度，指尖利落地在訪客係統中按下登記。
車門推開，蘇正廷率先下車。
曾經在江城各大商會晚宴上被眾星捧月、意氣風發的蘇氏董事長，此刻身上的西裝泛著壓痕，眼底是掩不住的青黑與疲態。
林婉如緊跟在後，雙手死死摟著一隻漆麵剝落的舊木盒，指關節泛白，腕間再沒有往日晃眼的翡翠，也沒帶昂貴的參茸禮盒。
蘇明哲則跟在最後，臂彎裡夾著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裡麵裝著連夜草擬出來的三份文書。
三人穿過旋轉門剛步入大廳，便被前台伸手攔在了阻攔樁外。
“蘇董，蘇夫人，二位是否有提前預約？”
林婉如眼眶瞬間發紅，下意識往前靠了半步：“我是清鳶的母親。”
前台的微笑規範而疏離：“抱歉，係統內部未設置家屬臨時通行的許可權。
蘇小姐預留的對外接洽渠道，僅限明衡律師事務所與青鳶合規事務部。”
適逢早間幾場跨國合作研討會散場，大廳裡往來的多是海外財團代表與幾家常駐的財經媒體記者。
認出蘇家幾人的麵孔後，人群的腳步不由自主放緩，低語聲在開闊的大廳內回蕩：
“這是來認親，還是快破產了上門求條生路？”
蘇正廷嘴角緊繃，後槽牙咬得發酸，卻硬生生把火氣咽了回去，低聲道：“麻煩替我們通報一聲，哪怕就五分鐘，我們隻想見清鳶一麵。”
前台低頭核對係統指令，擡眼道：“蘇小姐目前不接洽私人會麵。
二位若有補充訴求，可在等候區提交紙質文件，法務專員會按規範流轉。”
林婉如抱緊了懷裡的舊木盒，指尖微微發抖。
這裡是青鳶，早不是當年可以由著她摔杯子立規矩的蘇家老宅。
叮的一聲脆響，高層專屬電梯的鏡麵門緩緩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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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鳶在一眾隨行人員的簇擁下邁步而出，黑色剪裁西裝幹練利落，身側跟著兩名海外投資代表與合規總監。
林婉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抱著木盒快步迎了上去：“清鳶！”
兩名黑衣安保人員身形一移，鐵壁般橫在了中間。
蘇清鳶腳步微頓，視線掠過安保人員的肩頭，在蘇明哲手中的公文包上停頓了半秒，神色平靜無波。
“蘇董事長，蘇夫人，有何公事？”
林婉如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兩個冷冰冰的稱謂，像一把鈍刀子割在心口，比當麵指責還要難受。
“清鳶，媽媽是真的知錯了。”她手忙腳亂地掀開木盒蓋子，聲音帶著哭腔，
“以前是媽糊塗，蒙了心，沒好好看過你，也沒好好疼過你……”
木盒底墊著褪色的紅絨布，裡麵躺著一枚邊緣磨得光滑的舊平安扣，底下壓著幾張角卷泛黃的獎狀。
蘇清鳶的視線在那枚玉扣上落了一瞬。
那是外婆臨終前親手係在她頸間的遺物。
當初蘇雨柔嫌鄉下帶上來的東西晦氣不吉利，林婉如便冷著臉讓傭人收拾雜物時直接掃地出門，免得在蘇家公館丟人現眼。
如今這枚被嫌棄了數年的舊物被擦得發亮，成了展現舐犢情深的道具。
實在廉價得可笑。
蘇清鳶微擡下巴：“蘇夫人如今倒是認得這件東西了？”
林婉如嘴唇輕顫：“當年……當年是雨柔說了些混賬話誤導了我。
清鳶，我們終歸是一家人，十月懷胎的骨血怎麼斬得斷？
媽媽這次是真心實意想補償你……”
蘇正廷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從蘇明哲手裡抽出公文包，當著眾目睽睽與記者的鏡頭一把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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