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罪有應得，白蓮入獄蘇家人趕到警局時，蘇雨柔正在訊問室裡崩潰尖叫。
“我沒有雇兇！
那不是我的手機！
錄音是假的，都是蘇清鳶做的局！”
單向玻璃內，蘇雨柔被兩名警員死死按在鐵椅上。
原本精緻的捲髮散亂不堪，幾縷濕發黏在慘白的臉頰上，手腕扣著泛冷的約束帶，整個人癲狂地掙紮蹬踹。
十八年裡，林婉如見過她無數次哭泣，有委屈的、嬌嗔的、楚楚動人的，卻從未見過她這般麵目猙獰。
哭腔裡早已沒了往日慣用的柔弱與依戀，隻剩下窮途末路的瘋狂與惡毒。
蘇正廷臉色鐵青，壓低嗓音去問身旁的警員：“同誌，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雨柔她年輕不懂事……是不是被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利用了？”
警員合上記錄本，語氣公事公辦：“蘇雨柔涉嫌雇兇傷人、偽造現場證據。
現場抓獲的梁某等人已全盤交代，通話錄音、抵押首飾的資金流向，以及作案舊手機的基站定位全都能互相印證。”
蘇澤川腳下一個踉蹌：“雇兇傷人？
她瘋了嗎？”
“她沒瘋，”蘇景然站在陰影裡，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這次是真的想要清鳶的命。”
走廊陷入一片死寂。
蘇明哲始終沒有擡頭看那扇玻璃。
他的視線僵死在亮著的手機屏幕上，十分鐘前，他還在飛速給公關部敲字，讓他們動用所有人脈先壓詞條，千萬別讓董事會那幾位老狐狸抓住把柄。
輸入框裡的字密密麻麻，可他最終沒有按發送鍵。
手指發顫，指腹按在屏幕上泛出灰白，一個字，一個字地全部刪空。
“爸。”蘇明哲嗓子乾澀發硬，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剛才的第一反應，居然還是怕蘇家難看。”
蘇正廷背影一僵，沒有回頭。
“董事會罷免我那天，我以為是對手搞資本圍剿。”蘇明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前陣子我坐在清鳶對麵說對不起的時候，腦子裡轉的，依然是她背後到底站著誰，能不能看在血緣的分上替蘇氏擋一擋。
我連跟親妹妹道歉，都在心裡按著計算器撥弄算盤。”
他頓了頓，後槽牙咬得生疼：“蘇氏不是被別人打垮的，是我們自己，早就爛透了。”
林婉如身子一晃，眼淚終於無聲地砸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麵上。
不是心疼蘇雨柔，而是徹骨的寒意與後怕。
她終於看清楚了，從前自己每一次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與和稀泥，最終都變成了遞給蘇雨柔去刺向蘇清鳶的利刃。
“哢嗒。”
訊問室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兩名警員架著虛脫的蘇雨柔走出來，她一擡眼瞧見走廊裡的蘇家人，灰敗的眼底驟然迸發出求生的光彩。
“爸！
媽！
哥！”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拚命往前撲，
“你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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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沒想殺她……我隻是被逼急了，想找人嚇唬嚇唬她而已！”
林婉如心頭猛地一揪，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蘇雨柔隔著約束帶哭得撕心裂肺：“媽，我是您親手養大的女兒啊！
您去求姐姐，求她高擡貴手！
她現在不是好端端的沒事嗎？
她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往死裡逼？！”
“她沒事，是因為她有能力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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