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隻帶了五個沈令禾的陪嫁，遠不及薑氏的排場。
沈樂寧這才放下車窗。
薑氏笑著問沈樂寧，“看出什麼了？”
沈樂寧搖頭，“姑母和表姐，我實在不理解。”
要說想依靠娘親吧，對娘親沒什麼好臉色，要說想靠自己吧，又巴巴地跟上來，矛盾。
“那是你姑母覺得萬事有你祖母，我得聽她的。”薑氏給沈樂寧講其中的彎彎繞繞，“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不說你祖母如今拐過彎來了，就是還無條件幫襯娘家，溺愛你姑母，娘也有法子叫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就是要多花些手段，不過如今太夫人行事頗有她早年的樣子，也給薑氏省了不少心力。
“為什麼姑母要把表姐嫁回府裡？”這是沈樂寧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平芸嫁到別家，那她就有平家和武陽侯府兩門親戚，嫁回武陽侯府，不說矛盾，那就隻有平家一門親戚了。
“眼界短淺。”薑氏給了評價，她女兒就懂的道理，太夫人臨老才看明白，沈令禾還沉溺其中。
就像今日，她可以為沈令禾奔走，但如果換作平芸，太夫人一說和，她也未必不會走這一遭。
可平芸嫁進武陽侯府呢？她有的是法子磋磨平芸，就是太夫人護著，那也是祖母，在她這個婆母麵前，還不是該受折磨還受折磨，況且，太夫人又能護你到幾時。
將來她兒子依舊可以娶一個名門貴女，你女兒呢？
所以啊，薑氏一直覺得沈令禾不太聰明，何必同她這個娘家嫂子過不去，麵上客客氣氣的，不好麼。
沈樂寧還是不理解，“平家是明州的世家，怎麼會差？”學識眼界，應該不止於此。
“你祖母老來得女，又是前頭有兩個兄長，就養成了你姑母嬌縱的性子。”薑氏給沈樂寧講武陽侯府的往事。
沈令禾丈夫平時，容貌艷麗，當年到臨京遊玩時，沈令禾一見鍾情，磨著太夫人嫁給他。
平家又是世家，祖祖輩輩都入仕為官，平時當時不顯，單就好看就叫他名聲大噪，最後還是沈令禾嫁了過去。
當時在臨京也是一段佳話，可惜平時學問不怎麼樣，隻中過舉人，第二次秋闈沒中，就放棄了。
靠著平家，找個差事很簡單，在明州任個閑差，加上相貌和豐厚的家底，平時一直有風流的美名，風流倜儻說的就是明州平時。
一開始沈令禾還沾沾自喜，自己夫君玉樹臨風，多少娘子趨之若鶩，但時間久了，就察覺出不對來，夫君外頭鶯鶯燕燕太多。
加上生了一對兒女後，身材不如從前，慢慢的，沈令禾察覺到夫君變了，不再喜歡碰她，這才有了拿刀砍人的事情。
隻是薑氏沒想到，沈令禾依舊我行我素，一分未變，也不知太夫人同她講了什麼沒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世家哪一房顯赫，全看仕途，但沈令禾不一樣，她的家族就是長房嫡子為尊，一時間不適應世家的生活。
各自圈子不同，又沒有立時改變，或者沈令禾不願意改變，才導緻了她這樣的性情。
歸根結底，還是太夫人過分寵愛所緻。
自和薑氏鬧了不愉快，沈令禾已經十天沒和薑氏說話，每日裡闆著臉，等著太夫人來信罵薑氏。
結果在靠近明州時，等來的是太夫人罵她的信件。
氣得沈令禾胸口好一陣起伏，“那薑氏給娘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這麼向著她？”
好一會，沈令禾才撕了信件，不嫁給沈樂崢也好，免得薑氏磋磨她女兒，娘說了，會給芸姐兒尋一門好親事的。
沈令禾和平芸一分析，覺得嫁去別家也不錯，隻要嫁回臨京勛貴就行，母女倆就把平芸嫁回武陽侯府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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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禾的脾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又湊到薑氏麵前，說起話來，說想把女兒嫁給什麼樣的人家。
這也是薑氏願意幫沈令禾的原因，沈令禾人直，有什麼說什麼，過了就過了，比起忠勤伯夫人安氏來，簡單很多。
薑氏知道太夫人來信了，沈令禾把話聽進去了，便也當做先前的事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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