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都幫不了我潘思禮伏在書桌前，正在作畫，畫沒有臉的畫像。
衛氏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努力平復，對潘思禮說，“我把她勸回來了，你去和她緻個歉，就說這是你小時候夢見過的仙人，記不清臉。”
說著衛氏在書房的羅漢榻上坐下，看到散落在一旁的畫像，閉了閉眼，轉頭看向別處，眼不見為凈。
聽到衛氏的話，潘思禮停下手中的筆，咧著嘴角，“仙人？”思索一番，仔細端詳正在作的畫，“是仙人，我的仙人。”話音落下，臉上的笑容消失。
衛氏忍不住皺眉，“已經如你意了，你隻要把她穩住了，生個一兒半女，我就不管你了，隨便你怎麼做！”她也累得很。
潘思禮定定看著畫像，“隨便我怎麼做？我能怎麼做。”眼神黯淡。
衛氏見不得兒子這副樣子，不然也不會一次次妥協，“你放心，隻要有了孩子，娘會幫你的。”
“誰都幫不了我。”潘思禮繼續作畫。
衛氏嘆口氣，“那你先去穩住她，不然鬧起來，兩府都不好看。”
潘思禮沒做聲。
衛氏閉了閉眼，心中念到，對不住了祖母，再睜眼，衛氏對潘思禮說，“你要叫大長公主死不瞑目嗎？”
潘思禮的手頓住，垂下眼眸，手微抖，筆尖的墨水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圈。
正好落在已經成型的臉部，潘思禮低頭定定地盯著這團墨漬，緩緩直起身，把筆擱到筆洗裡。
“我知道了。”拿了帕子擦拭同樣染上墨汁的手。
邊擦邊往外走，沒再多說一句話。
衛氏心疼兒子，但看著兒子去沈樂安屋裡的身影，隻重重嘆了口氣，無力地歪倒在羅漢榻上。
當初秦國大長公主病倒是真，緣由是撞見了潘思禮和，和，兩個大男人做那苟且之事。
驚懼之下，秦國大長公主病倒，之後便一病不起，也因此有了壓潘思禮成親的理由。
好在潘思禮沒有反對，老老實實成了親。
她們也給潘思禮時間，不強求馬上圓房，最後秦國大長公主薨逝，又有了守孝的借口。
至少能有三年時間，隻要潘思禮不做得出格，沈樂安就沒理由鬧。
每次衛氏都想著，怎麼偏偏是那人，若是看上哪個沒權沒勢的，招來做小廝，放在潘思禮跟前，就沒什麼事，現在好了，隻能這般壓著。
有時候衛氏心疼兒子，想著不如成全了潘思禮吧，但想到和國公府整個家業，又狠下心，再壓一次，至少留下兒子。
潘思禮出了書房門，有些踉蹌，扶在柱子上的手緊緊攥著拳頭，用力到整個人都在發顫。
幾息後，潘思禮才重新拾步往沈樂安房裡走去。
沈樂安簡單梳洗一番，換了身衣服，花好過來說，“郎君在屋外等您呢！”
沈樂安看向門口，臉上浮現紅暈，“他來了！”快步走過去。
見到潘思禮靜靜坐在圓桌前，沈樂安緩了緩腳步，“夫君，我不知道那是，是我魯莽了。”
潘思禮張了張嘴，垂下眼眸，“無事。”
沈樂安低下頭羞澀一笑，“以後不會了。”
“嗯。”潘思禮看著院中出神，耳邊響起衛氏的話，隻要有了孩子，娘會幫他，如何幫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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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沈樂安輕聲喚潘思禮，潘思禮回神，看向沈樂安拉著他的袖口，慢慢往回抽手。
沈樂安也趕緊縮回手，“夫君可是累了？”
“嗯。”潘思禮胡亂點頭，緩緩起身出去。
沈樂安有些失望，還以為潘思禮會留下多陪陪她。
不過婆母說了，現在府裡還沒出孝，是不好圓房，而且她年紀還小，夫君憐她，所以現在不會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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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沈樂安覺得潘思禮一切的剋製又自洽了，她今日的行徑好像確實魯莽了。
“噗嗤。”沈樂安笑出聲來，她真像不懂事的小姑娘。
曲媽媽和花好月圓這才鬆了口氣，還好，事情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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