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四章 我知道的，娘林知府收到信後，兩眼一黑，顫抖著把信燒了，隻寫了兩個字，送到臨京。
廖氏打開林知府寄回的信，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灌藥。”
林知府不想要這個孩子，廖氏去了林以楠屋裡。
這幾天，林以楠也已經明白過來，自己有了身孕。
看到廖氏，林以楠噙著眼淚問，“娘，爹爹怎麼說？”
廖氏眼眶濕潤，抱住林以楠，“孩子我們以後會有，這個不要了，啊？”
林以楠淚珠從眼角滾下，“不，我要生下來！”哭著對廖氏說，“這是我的孩子，娘！讓我生下來吧！”
廖氏抱著林以楠的手不住顫抖，她連抓藥都不敢，想著隻能回明州再打掉孩子，結果被林以楠一哭，廖氏也六神無主起來。
隻是為了女兒的將來，隻能狠心讓女兒不生下來。
兩害相較取其輕，沒生總比生了好。
“傻瓜。”廖氏閉著眼睛，不住安慰林以楠。
廖氏不敢立刻帶女兒回明州，她要在臨京鋪墊她回明州的事，否則太過突然。
薑氏知道林以楠有了身孕，問廖氏怎麼打算的。
“總不能生下來。”廖氏輕輕嘆口氣。
“會好的。”薑氏也憂心，最壞的結果，誰都不想的。
“唉。”廖氏也不知道前路是什麼樣的。
薑氏最後還是沒和廖氏說她的建議，原本她想說，先隨便把林以楠許個寒門子弟，拿寒門子弟的前程換一個好借口。
隱瞞月份，把孩子打掉，過一兩年再和離。
寒門子弟拿自己的第一次婚姻換得林知府的助力，肯定有人願意。
那林以楠的一切又有解釋，再說人家也好說。
最後薑氏還是沒說的原因，是人心難測，那個寒門子弟的人品很難拿捏。
若是林家夫妻願意，其實庶子也不錯，這不是有大房的例子在那麼。
不過薑氏是不會和廖氏說大房的細裡細，這種事，能瞞肯定要瞞，哪怕心照不宣。
直到廖氏帶林以楠回明州，沈樂寧都還一直住在宮裡。
林以楠掀開簾子，看著漸行漸遠的臨京城，喃喃對廖氏說，“娘，這次我都沒見到阿寧。”
廖氏微微搖頭嘆氣，“大娘娘召見，她也不敢不去。”
“這般巧嗎？”林以楠放下簾子。
就是現在，她和阿寧也已經漸行漸遠了，若是將來，林以楠不敢深想。
撲進廖氏懷裡，嗚嗚哭起來。
廖氏環住林以楠，眼淚從眼角滑落。
沿路，廖氏買了好幾味葯，墮胎藥她哪敢明目張膽去抓。
回了明州，林知府親自端著廖氏親手熬的葯，放在林以楠麵前，“不是我和你娘狠心，生下來後的事，你想過沒有？”
單流言蜚語，就能把林以楠淹死。
林以楠顫抖著手端起碗，眼淚巴拉巴拉落進碗裡，隻留下一圈漣漪，融入黑漆漆的葯中，再看不見。
“爹，真的不能生下來嗎？”林以楠想做最後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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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林知府言辭犀利，夫人優柔寡斷，捨不得女兒受苦，留下孩子才是最大的受苦。
林以楠想到在臨京時一麵未見的沈樂寧，她們在福州時的親密無間，以後的難見一次。
即使再見，或許她都沒資格再說上一言半句。
再沒有猶豫，一仰頭，“咕咚咕咚”很快喝完葯。
林知府拿了葯碗出去，對等在門口的廖氏說，“陪陪她吧，辛苦夫人了。”
廖氏滿眼淚珠地進去抱著林以楠，“娘在，啊？”
相比起廖氏，林以楠很平靜，“我知道的，娘。”
過了一個時辰，林以楠疼得臉色發白，由廖氏和廖媽媽親自扶著坐在恭桶上。
“嗯唔！”林以楠雙手緊緊抓住麵前的架子，努力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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