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娘子見笑，我五姐姐愛琴如癡，即便是買琴的琴師，也尊稱老師。”
言下之意，申娘子的拜師不足為奇。
“當初，我該收你的。”申娘子覺得沈樂寧很對她胃口。
“謝申娘子厚愛，我不太愛彈琴。”
申娘子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沈樂寧在原地站了會，去給太上皇後請安，說起了和申娘子的對話。
“我就點水平，裝裝樣子還行，真要我學，我吃不了這苦。”
太上皇後莞爾，“那等苦楚，咱們不去碰。”
等隻有湯嬤嬤在時，太上皇後嘆息，“聽今日和樂寧的對話，她恐怕不打算收手。”
申娘子不打算放過榮國公，或者說是廣國夫人。
趁著太上皇對她還有興趣，甚至連這次的事情都替她遮掩，估計申娘子還有的鬧騰。
不過太上皇後不在意，再蹦噠，也踩不到她頭上。
去婺州任上，呂承澤摟著妻女，第一次問起武陽侯府的後院。
“是不是和九姑娘之間有什麼誤會？”其實是問沈樂宣，和二房的沈樂宜關係如何。
沈樂宣詫異，呂承澤素來不關心沈樂宣和武陽侯府其他幾房的關係。
沈樂宣雖然詫異，但還是挑挑揀揀了說，“姐妹間偶有口舌，也屬常事。”
不說不和，隻說偶有爭吵。
呂承澤點頭，環著沈樂宣，捏了捏沈樂宣的手，斟酌著措辭，“不久前，穆家送來一個姑娘，我給送回去了。”
說的是沈樂宜送來給呂承澤養在外頭，呂承澤連見都沒見，直接叫人原路送回。
本來不打算和沈樂宣多說，免得她多想，但是現在，呂承澤覺得他該和妻子提個醒。
沈樂宣坐直身子，回頭看呂承澤，“沈樂宜！？”
她從未對沈樂宜落井下石過，沒想到沈樂宜還想給她夫君送外室！
才嫁去穆家多久，就學上了穆家的做派，到此送外室。
穆家祖上不是科舉發家，是靠外室女鋪仕途吧！
“我也不知是何意，同娘子說了，好叫娘子心裡有數。”呂承澤拍了拍沈樂宣。
沈樂宣重新放鬆身子，“我給母親去信，告知她此事。”
如今沈樂宣對薑氏很是依賴，覺得凡事問繼母，總歸不會出錯。
薑氏把沈樂宣寄回來的信件扔在桌上，揉著額頭，頭疼得厲害。
武陽侯府這大房和二房都不是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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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氏和沈樂宣一樣，都嘀咕，沈樂宜嫁進穆家沒多久，卻把穆家的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新寧郡王府那邊薑氏不擔心，若是新寧郡王府能看上穆家這種外室女，那也太拉低門楣了。
呂承澤不會收穆家外室女，新寧郡王府也不會要，那就還剩下四房的沈樂宛夫婿，溫懷策。
薑氏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敲著桌子，想著若她是沈樂宜，會給誰送穆家外室女。
首先是二房沈令集沈樂書父子倆，都在府裡養病，沈令集本就有穆家外室女，沈樂書還需要再塞一個嗎？
不需要，因為沈樂書都不去丁家庶女那了。
大房沒男丁，就剩四房沈樂宛，沈樂宏外放，沈樂宜的手還伸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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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薑氏去了四房，和李氏說話，說起穆家給呂承澤送外室女之事。
李氏皺眉，“這也太上不得檯麵了。”真把穆家這套學了個全套。
但李氏沒直接問沈樂宛，而是自己找人去查。
一查，果然，穆家送了個外室女給溫懷策，不過溫懷策一樣送回穆家去了。
再查下去，李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沈樂宜還往保寧侯府送了個穆家外室女。
呂承澤和溫懷策退回去的兩個穆家外室女一併也送去了保寧侯府。
如今保寧侯府世子以及兩位庶兄都養著穆家的外室女。
李氏嘖嘖稱奇，“可真是，上不得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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