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樂寧自己，她不會讓庶子娶娘家內侄女，哪怕娶個好拿捏的小門小戶的娘子也比現在好。
薑氏給沈樂寧說，“若是我，會給娶生母娘家的姑娘，本就沒什麼出息的人家，能有什麼能耐。”
總比現在不上不下來得好，小楊氏和沈令集生的孩子，有太夫人的血脈，又有韓姨娘的血脈。
又隔應，又是血親。
所以太夫人狠不下心，處置不了。
又說了會話，沈樂崢回來了，說太學新來了個學子，蔡冀。
“成天吹噓說他有多牛。”沈樂崢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瓜果就吃起來。
蔡冀的年紀比沈樂崢小一歲，不在一起念書，但學堂離得不遠。
薑氏寬慰他幾句，就放他出去，“好好習字去。”
沈樂寧也告辭，她去看沈樂崢讀書。
“去吧，順便看著他別到處惹事。”薑氏甩甩袖子，打髮姐弟倆。
沈樂崢惹的事不大，最多的就是掏鳥窩，把別人家的屋頂砸了。
這種小事，薑氏全當親近關係處理了。
畢竟不痛不癢的事，沒準還能因此交了朋友。
沈樂崢給沈樂寧展示在太學上學的稀奇貨，“墨幹了，不用洗，下次再倒水研墨一下，又是新磨的墨。”
“懶！”沈樂寧好笑，這樣的墨不勻，寫出來的字不好看。
不過平時練字倒是無妨。
“我們都這樣。”沈樂崢給沈樂寧展示。
太學內不準小廝跟著，研墨的事就得自己動手，才想了這麼個捷徑。
沈樂寧給沈樂崢磨墨，“你好好寫，看看有沒有長進。”
“那是自然有長進的。”沈樂崢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天井巷二房。
沈樂鬆見陳氏再沒來看過他，有些想念。
於是套了馬車去清河巷。
方氏聽到是沈樂鬆來了，還多問了兩遍確認，“誰？十二郎？”
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自她們分家後，沈樂鬆一次沒來過。
“是啊，大娘子，你去看看吧。”
方氏去了外院，沈樂鬆正坐在廳上喝茶，見了方氏，擱了手裡的茶盞，“大嫂。”
禮數周全。
方氏笑著點頭，“十二弟可是遇到難事了？”
她實在想不出，沈樂鬆來清河巷的原因。
“我。”沈樂鬆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說。
方氏也不催，隻笑著看沈樂鬆。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沈樂鬆乾脆眼睛一閉，“我來問問伯母，這些天怎麼不來了？”
“伯母？”方氏疑惑，沈樂鬆要找大楊氏？
覺得有些奇怪，找大楊氏來清河巷做什麼？但方氏還是耐著性子對沈樂鬆說，“大伯母隨祖母去了莊子上。”
沈樂鬆睜眼看著方氏，心裡著急，“我不是說大伯母。”
“那？”方氏更是不知道沈樂鬆的意思了。
“我想問大哥的娘親。”沈樂鬆低下頭，看著腳上陳氏給他的新鞋，心裡的思念更甚。
方氏恍然，說的是前母，但是沈樂鬆做什麼要找前母。
於是，方氏就問沈樂鬆，“應當在陳家吧，前母已經再嫁，是蔡家的大娘子。”
“啊。”沈樂鬆有些失落，他才收到這麼點溫馨。
失神落魄的回了天井巷，沈樂鬆無力的倒在床上。
陳氏知道沈樂鬆在找自己，冷笑一聲，“沒什麼用的。”
還以為小楊氏會給她兒子留些財產，沒想到白忙活一場。
但轉念一想，大房的沈樂端害了她兒子，大楊氏還活得這麼好。
“不會教兒子，就承受這份因果。”陳氏覺得沈樂鬆還有用。
等陳氏再去天井巷二房時，沈樂鬆幾乎是跑著過去。
在陳氏麵前站定，有些躊躇不敢上前。
“伯母。”聲音裡有些膽怯。
陳氏笑著上前抱了抱沈樂鬆，“前些日子被事情絆住了腳，沒來看你，你還好吧！”
沈樂鬆眼眶一酸，險些掉下淚來，聲音很輕，“不太好。”
“怎麼了？”陳氏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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