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如今我不受歡迎了下穿淺灰素羅裙，內襯素色細絹袴。外麵披著一件仿姑子僧衣樣式的青灰布直裰氅衣。
手腕上掛著一串桃木佛珠。
和屋內的倆人對比鮮明。
不說穿得鮮艷的許嫻，襯得沈樂寧也珠光寶氣起來。
“許久不見。”林以楠聲音清清冷冷。
走動間露出腰間的腰帶，是用她們小時候一起定做的鎏金琉璃百花牌項圈改做的腰帶。
“許久不見。”沈樂寧隻看了一眼百花牌就低頭不再看林以楠。
那枚百花牌，沈樂寧已經放起來了，許嫻也沒再戴過。
今日林以楠戴著來了，什麼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阿楠，你怎麼來了。”許嫻站起身迎林以楠。
但在林以楠身前站住腳，沒有再往前靠近。
林以楠嘴角微撇，“看來是不歡迎我了，連來送你出嫁，也要被嫌棄。”
許嫻停住的腳步讓林以楠心間有些憋悶。
“不會。”許嫻隻能朝林以楠走近幾步。
林以楠上下仔細端詳了許嫻一會，“真漂亮。”
今日這身還不是嫁衣呢！
轉而看向屋裡衣架上掛著的嫁衣，觸目的紅，刺得林以楠眼睛發酸。
深緋暗花軟羅大袖婚衣，織纏枝海棠祥雲瑞鶴暗紋，領緣袖口有金縷淺鑲。
下身是同色的十二幅長裙。
緋色羅底織流雲雙鳳紋樣的織金霞帔，垂金鑲青玉帔墜。
真華麗啊。
沈樂寧和許嫻順著林以楠的視線看向許嫻的嫁衣。
許嫻頓了下，隻擠出，“謝謝。”兩個字。
腳下卻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她們到底是真的生分了啊。
林以楠沒有許嫻的不知所措，看向沈樂寧，“阿寧，你成親我沒來，實在抱歉。”
語氣同從前一模一樣，沒有改變分毫。
“無事。”沈樂寧笑容淡淡，她們到底走散了。
多的話，好像也沒有了。
林以楠兀自一笑，低垂眼眸，“或許阿寧還在慶幸我沒來。”
她們三人站在一處，完全是不一樣了，她們是臨京城的貴婦女，光鮮亮麗一生。
而她，青燈古佛一輩子。
沈樂寧看著林以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心中難掩悲傷。
還是許嫻打圓場，“你能來，我們都很高興。”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林以楠說，很多話都已經不適合說了。
林以楠輕笑一聲，“如今我這樣子，誰都避之不及。”
倆人的態度林以楠看得清楚，也罷，無所謂了。
嘆息一聲後，林以楠微微偏頭，打量起屋裡的其他陳設。
房間正中靠南牆有一張楠木的素麵平頭案，案上擺放的吉禮，左右對稱。
案中央的一隻掐絲琺琅雙耳吉慶瓶中插著折枝碧桃與合歡花，寓意美滿、歲歲平安。
瓶左邊放了一套朱漆描金的雙喜紋托盞。
靠北牆的便是大婚喜榻，香樟木矮榻，防蟲避穢，榻身淺雕回紋與纏枝紋牡丹紋。
榻上鋪著淺緋色暗花綾褥，麵層是一床正紅色織錦喜被，被麵用金線銀線綉連理枝、並蒂蓮與雙飛燕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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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沿垂掛著一層淺緋色紗帳，帳麵暗織細小的纏枝紋，帳鉤是素麵白玉打造。
喜榻兩側各放一隻小巧的香楠木小幾，幾上各擺一盞青瓷省油燈。
東側靠窗是一張雕花楠木梳妝台，檯麵上一字排開著全套陪嫁妝奩器物。
正中放一麵菱花銅鏡，左邊擺著成套的首飾盒，收納大婚用的釵冠首飾。
嫁衣就在梳妝台右側，醒目又喜慶。
林以楠又低頭看腳下，地麵鋪素色織錦地衣。
角落裡擺著的素心蘭花香，清淺淡雅，沁人的幽香，讓林以楠一時間忘了她來的目的。
心中的酸澀再也忍不住，眼眶一酸，林以楠心裡閃過若是她大婚，應當和這樣也差不了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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