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爵位相比，名聲算什麼！
“到時候國公爺縱然不信，可流言會擾得國公府永無寧日。”
就算孩子平安生下來，也會背負一身汙名。
見夏族長終於反應過來，江賢輕笑著繼續謀劃，“一麵暗中散播流言，一麵依舊在族中不斷吹風。”
江賢又靠近夏族長，刻意壓低聲音，“對外就說，我們也是憂心侯府宗嗣，擔憂遺腹子血脈難辨。
坐直身子，江賢緩緩勾起嘴角，“才會極力勸侯爺早早過繼嗣子，以保侯府安穩。”
包裝成顧全宗族大局的人，將所有的非議，都推到夏國公不肯立嗣、放任家中流言滋生的上麵。
這樣，他們站在種族大義上，諒夏國公也不能再推脫。
夏族長已經被江賢的說辭說動，贊道，“好計策。”
江賢想的是，找幾個心腹僕婦，轉傳話，散播閑話。
再尋幾個嘴嚴，又愛搬弄是非的人，去市井四處閑談。
旁人問起，隻說聽來的傳聞，並非自己親眼所見。
這樣，最後也查不到他們頭上。
夏族長頷首，“我去安排。”
等流言傳進夏國公耳朵裡，要清算時。
他們再反過來，在夏國公麵前嘆息。
說市井之間流言四起，都是因為國公府遲遲不定嗣子，才引得閑人亂說閑話。
儘快定下過繼，才能平息滿城閑話。
“如此一來，我們就是替侯府排憂解難。”夏族長撫著鬍鬚，眼中露出算計的神色。
江賢目光沉沉，“還有，族中長輩麵前也要不斷提起，讓遺腹子身世存疑。”
“好。依你所言。”夏族長語氣決絕。
不過幾日，流言便如同野草一般，悄然蔓延開來。
先是在夏家族中的旁支親眷之間悄悄傳開，然後漸漸流到市井街坊。
閑話沒有確鑿的憑據，全是坊間閑談的口吻。
“誰不知道先世子受傷，世子夫人守不住閨門，行為不檢點，不是再正常不過！”
“那這遺腹子？豈不是來歷不明？”
“誰知道呢！或許根本不是國公府的骨血。”
“嘖嘖嘖，難怪要去舊京。”
“舊京是什麼地方！世子夫人的兄長可在舊京的！”
“喔唷，難怪！”
汙糟的謠言，越傳越離譜。
有人添油加醋，編造出種種不堪入耳的傳聞，到處私下議論。
流言慢慢進了夏國公府。
府中的僕婦丫鬟，私下竊竊私語，不少閑話輾轉傳到夏國公和夏國公夫人的耳中。
起初，夏國公隻當市井閑人的無稽之談，怒不可遏。
還沒等他做出決斷，族中不少長輩，旁敲側擊地提起外頭的風言風語，勸他早做決斷，莫要讓侯府蒙羞。
夏國公心中又痛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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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有想到，江賢和夏族長，竟然會使出這般下作的手段。
編造汙穢謠言，以此來脅迫他過繼。
國公夫人遲疑地說，“空穴不來風，會不會？”
“別人造謠，你跟著信！”夏國公氣得眼前一黑。
外人出陰招來抹黑他們一家，她反而去相信別人說的！
“你不了解兒媳！你兒子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夏國公就差指著國公夫人罵了。
他兒子能力和腦子都有。
當年聘下湯璟雪，國公夫人因為湯璟雪是庶出不同意，是先世子堅決要娶湯璟雪。
先世子說了，不看嫡庶，隻看人品。
他曾遠遠見過湯璟雪一次，沒有別家庶女的扭捏，落落大方。
所以先世子斷定，湯璟雪是個能撐起門楣的當家主母。
事實證明，他沒有看錯人。
不僅湯璟雪本身不錯，連娘家新寧郡王府都水漲船高。
若是湯璟雪真做出這般事，那也是他兒子默許的。
就看夏家這些人的嘴臉，夏國公也會贊同兒子的決定。
國公夫人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輕聲安撫夏國公，“我也是聽了心裡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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