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客氣幾句，就給老太夫人把脈。
“老太夫人鬱結於心，又憂思過度，神傷已久，得好好將養，不能再受刺激。”
自從先世子過世後，老太夫人身子就不好了，又經歷先國公過世，本就是強撐。
今日又被女兒夏娘子一刺激，就倒了下去。
說完注意事項，太醫開了方子，給老太夫人紮針。
拔針後，老太夫人緩緩蘇醒，“雪娘。”喊湯璟雪。
“娘，我在。”湯璟雪坐到老太夫人床頭，伸手握住老太夫人的手。
“她還在嗎？”老太夫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夏娘子。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湯璟雪愣了下，正要說話，被沈樂寧打斷。
“太醫，我妹妹身子還未養好，又受了驚嚇，也請太醫替她把一把脈。”
“自然。”太醫對著沈樂寧躬身，又伸手請湯璟雪到一旁坐下，他好把個平安脈。
等到沈樂寧說話，老太夫人才發現沈樂寧也在屋裡，轉頭去看，和沈樂寧的視線對個正著。
沈樂寧正勾著嘴角看老太夫人。
眼裡的嘲弄讓老太夫人心頭一震。
剛才女兒還在給湯璟雪潑髒水，她這會卻來關心她。
老太夫人緩緩閉上眼，慢慢嘆口氣，她老了，不能插手府裡的事情了。
否則，可能女兒可能活不過今年。
見老太夫人閉眼，沈樂寧垂下眼不說話。
太醫收了手，“太夫人身子還要再養些時候，不能再受刺激。”
有些事，太醫當然聽說了。
賣新寧郡王府一個人情，可比夏國公府的老太夫人有用多了。
湯璟雪的身子已經養好，但新寧郡王妃的意思，是要繼續調養。
“多謝太醫。”沈樂寧點頭緻謝。
又開了個養身子的方子，就由白芷送出門。
等送太醫出去後，沈樂寧一個眼神，湯璟雪就遣了伺候的下去。
屋裡隻剩三人。
老太夫人緩緩睜開眼，知道沈樂寧是來給湯璟雪討說法來了。
“老太夫人。”沈樂寧笑著開口。
老太夫人心想，來了，來要說法了。
“今日您女兒在國喪期間喧嘩，已經被巡鋪兵帶走了。”沈樂寧好整以暇。
老太夫人一聽，險些又要暈過去。
沈樂寧的話讓她強撐著精神不敢暈，“您今日被親女兒刺激到暈過去了，一次還是兩次，都無什麼幹係。”
還在養身子的湯璟雪出了門服侍老太夫人，湯璟雪娘家人沈樂寧也帶了太醫來。
作為兒媳，湯璟雪挑不出一點錯處。
老太夫人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沈樂寧冷笑，母親總是對自己的孩子心軟。
“如今的夏國公府，就看老太夫人怎麼做。”
說完，沈樂寧便站起身，出門。
湯璟雪也跟著沈樂寧出去。
留老太夫人一個人在屋裡。
沈樂寧這番話，是敲打老太夫人，不要念著骨肉親情，毀了夏國公府。
這夏國公府是姓夏不錯，但湯璟雪可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是新寧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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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宮裡的皇太後。
可不是能隨意拿捏的。
若是湯璟雪狠心些，讓夏明改姓湯，都不是難事。
屋裡的老太夫人自然想到了這點。
她原本想著兒媳性子綿軟，她問幾句女兒，總歸不打緊。
沒想到沈樂寧竟然在。
再恨女兒，她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
湯璟雪送沈樂寧出府，沈樂寧拍了拍湯璟雪的手，“你要撐著，總歸這府裡由你說了算。”
對湯璟雪的點撥，到此為止，沈樂寧一直記著娘親薑氏對她說的，“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莫要牽扯太多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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