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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田春心一堵：“你可閉嘴吧。”
上月東街又開了一家如意分鋪，李田春的媳婦一晚上睡不好覺，他自己也急得嘴角起泡。隻是手藝沒有人家好，生意比不過也是沒法的事。
錢氏走進廳堂瞧見婆婆：“娘，晚上想吃什麼？”
“晚上多熬點骨頭湯，回頭我拿點白麵給你送來，咱們下麵條吃。”錦繡想了想，“明日買些羊肉，咱們吃羊肉餃子，整日裡吃包子，我都吃膩了。”
“哎，我記下了！”錢氏笑著應下，轉身便往灶房去。
這邊剛說完，抬眼便瞧見老大媳婦領著一人從院外進來。
趙氏滿臉喜色，手裡拎著兩隻大鵝，笑著道：“娘，我娘從家過來了，還帶了兩隻大肥鵝。”
錦繡抬頭看向趙氏的娘，四十歲的年紀，頭發盤的整齊，土黃色的衣裙洗的泛白，身上透著一股乾練利索的勁兒。趙家孩子多，條件不富裕，但為人厚道，從不占人便宜，每次來總要捎帶些東西。
“快進來吧。”錦繡笑著迎了兩步。
話音剛落，趙氏的娘走了進來，悄悄抬眼打量親家，一身淺藍色綢裙，臉色白皙，看人時眉眼含笑。
“親家，忙著呢？許久沒見，你看著越發精神了。”趙氏的娘笑著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熱絡，雙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有些局促。
“快坐快坐。”錦繡招呼著，吩咐趙氏上茶。
趙氏的娘也不客氣，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笑道：“家裡大鵝養得好，尋思給親家帶來嘗嘗，今日正巧來縣裡買些家用，便帶了兩隻過來。你要是覺得好吃，下次我再送幾隻過來。”
錦繡吩咐老大媳婦先把兩隻鵝送去廚房，轉頭笑道：“讓你破費了，就在家裡住一晚再走不遲。”
趙氏的娘忙擺手：“那可不成，家裡還有一堆活計要做，孫子也沒人帶。我一會兒就走。”
兩人開始拉起家常。
錦繡心裡挺喜歡趙氏的娘，性子爽快，做事周全，幾個兒子也能乾。見趙氏的娘麵帶遲疑，問道：“親家可是有難處？”
趙氏的娘歎了口氣：“上午在縣裡聽人家說，北方鬨了饑荒，想著要把家裡的糙米賣掉，又擔心往後日子不好過。”
錦繡想了想：“家裡若有餘糧，賣一部分也好，正巧我家也需要，回頭讓老大隨你去拉回來。價錢就按市場價。”
這時，趙氏跑了過來：“娘，大鵝我綁好放進廚房了。”
錦繡點頭：“親家走了一路，想來也累了，我讓老大媳婦送你回屋歇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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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趙氏娘倆出門，錦繡喊來老二：“趁著地裡收成剛收完，大家手裡都有餘糧，這兩日多去幾個村裡收些糧食，將老宅倉庫堆滿。”
蘇建成知道娘是擔心難民進了縣城，到時糧價上漲，點頭應下出了門。
趙氏拉著娘走進自己屋裡，打開大木箱，抱出一匹淺褐色布料：“娘，一會拿回家，給爹和你做身新衣穿。”
趙氏的娘笑著點頭收下，抬眼便望見女兒腕上的金鐲子，看向女兒：“這是哪來的？”
趙氏揚起雙手：“你瞧，都是婆婆給我買的，我還有幾枝銀簪子呢。”
趙氏的娘高興道：“當初把你嫁入蘇家，做對了。瞧瞧你住的屋子，身上穿的新衣裳，多體麵。”娘倆坐在一起聊了一會。
臨走的時候，錦繡吩咐老大裝了十斤小米、二十斤臘腸、三盒糕點、兩壇酒給趙氏的娘帶回去。
蘇建業小心將物品搬上牛車：“知道了，娘。”
趙氏的娘坐上牛車，高高興興地走了。錢氏目送牛車遠去，站在院門長長歎了口氣。
回到廳堂，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錦繡放下茶盞，瞧了一眼錢氏，大約猜到她想些什麼：“人與人之間是靠緣分，強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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