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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天空被雨水衝刷的清亮通透,看著格外敞亮。
大清早,小貝穿著娘新做的衣裳,腰上掛著玉佩,邁著小短腿跑出家門,從村東頭走到村西頭,但凡看見有人路過,便立刻挺起小胸脯,甩動腰間玉佩。隻可惜無人在意。耷拉著小腦瓜挪步向家走去。
吃罷早飯,錢氏抬頭瞧了一眼大丫,轉向婆婆:“娘,我尋思大丫快七歲了,我想讓她跟著我學繡活,也算是一門手藝,對她以後也有好處,娘說可好?”眼角餘光瞟向大嫂,瞧見她一臉激動,知道大嫂心動了。
錦繡打趣老大媳婦,微微皺眉道:“我瞧著你大嫂整日帶著大丫燒火做飯,約莫不太願意學刺繡。”
“娘,願意,我願意!”趙氏聽到婆婆拒絕急忙起身,轉頭看著錢氏,“弟妹,我可是把大丫交給你了,你可不能不管。你放心,以後我會叫大丫給你養老送終。”
錢氏:“……”心底哀歎,其實大可不必。
錦繡看向大丫:“好好跟你二嬸學繡活,以後奶奶就能穿上大丫親手縫製的衣裳,好不好?”
大丫靦腆一笑,眼睛亮晶晶的,輕輕點點頭。
“這孩子性子過於內斂。”錦繡無奈笑笑。
錦繡詢問老大:“家裡石磨夠用嗎,要不再買兩個?”
蘇建業剛要張嘴,自家媳婦的話已搶在他前頭:“娘,多買幾個也好,石磨結實耐用,就算以後咱們不在了,後輩也能接著用。”趙氏突然覺得周遭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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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懶得搭理她:“老大,你這幾日辛苦些,帶著石頭、長生倆兄弟把家裡的二石糙米磨成白米,以後咱家也吃白米飯。”
“唉,我聽娘的。”蘇建業咧嘴傻樂。
下午,錦繡領著錢氏在作坊裡四處查看。一眼就認出蹲在地上拾柴火的劉氏。如今作坊裡十位婦人,人多了難免起口角,需要一個心細、頭腦靈活的人協助老二媳婦管理。心裡定下章程,抬步朝前走去。
“哎喲,我說劉氏,你咋能做這些粗活,瞧你細皮嫩肉的,快起來。”說著伸手一把將劉氏推倒在地。錢氏看了一眼,轉頭小聲對婆婆道:“娘,說話的是鄭嬸家鄰居,夫家姓陳。”
劉氏站起身盯著陳氏:“你是因為我得了一百文,才會處處針對我。”
“得了銀錢便到處顯擺,我就是瞧不起你,哼,也難怪,誰叫你家男人是個殘廢。”劉氏得意一笑,轉身走開。
錦繡搖了搖頭,這陳氏心胸狹隘,留在作坊也是個禍害。領著錢氏繼續慢悠悠走著。抬頭一瞧,不知不覺走到了廚房,兩人走進隔壁屋子坐下,透過窗欞朝廚房看去。
田氏正為工坊的雇工打菜,倆閨女幫她收拾桌子。屋裡一排排長凳,一張張木桌依次排開。雇工們圍在一起邊吃邊聊。錦繡看見劉氏自己拿著罐子打好飯菜急急出門,心下疑惑,轉頭問錢氏:“她這是去哪?”
錢氏微微歎息:“娘,劉家大哥之前跟著大柱哥在縣衙當捕快。前些年追盜匪,兩人都落了殘疾,大柱哥破了相,走路有點跛,劉家大哥斷了一個手臂,這些年一直做些散活,一大家子都指望劉嫂子過活。她是將吃食帶回家給孩子。”
正聊著,廚房那邊忽然傳來陳氏的聲音:“我說田氏,你一勺菜咋還抖掉半勺子。”
田氏盯著她看:“咋滴,吃不飽回家吃去,今兒上午做工偷懶,你當我沒瞧見。”
陳氏一聽不樂意了:“你自家屋裡都捋不清,還管別家閒事。難不成你是主家?我瞧你就是偷摸的把菜給你家倆閨女吃。一個半老徐娘帶著兩個拖油瓶。我呸。”
兩個女孩嚇的瑟縮在自己娘身後,田氏氣的臉上漲紅,拿起勺子指著陳氏:“我就是給豬狗吃,也不給你這懶貨吃。”
陳氏氣炸了,擼起袖子擺開架勢,衝上前就要去抓她的臉。田氏弓著腰退後一步躲開,拿出勺子使勁向前一揮,剛好打在陳氏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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