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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也站了起來：“大娘，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對山上熟，以前當差的時候經常在山裡跑。”
“好，那便麻煩你了。”錦繡也不推辭，這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聽說蘇家的孩子丟了，不少村民都拿著火把出來幫忙找。錦繡帶著人一路喊著小寶的名字，沿著山腳往上找。
天漸漸黑了，火把的光在山道上晃動，喊叫聲此起彼伏。錦繡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她知道山裡危險，有狼有蟲，還有懸崖峭壁，兩個八九歲的孩子……
“嬸子！我好像聽見孩子的聲音了！”忽然，有人在上麵喊。
錦繡精神一振，連忙往上跑：“在哪兒？”
“在那邊！石堆那邊！”
眾人循聲跑過去，就見一片亂石堆旁，兩個孩子的聲音從石縫裡傳出來。
“小寶！小寶是你嗎？”蘇建業大喊，聲音都有些發顫。
“爹！”一個稚嫩的聲音回應，“我們在這兒！”
錦繡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可走近一瞧，她的心又提了起來——那石堆中間有一道窄窄的縫隙，兩個孩子便卡在裡麵，上不來也下不去。
“你們怎麼跑那兒去了？”蘇建業又氣又急，“沒傷著吧？”
“我沒事，就是出不去了。”小寶的聲音隨著縫隙傳來。
大柱舉著火把湊過去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這石縫不算太深，就是口子窄，孩子出不來。得把上麵這塊石頭搬開點才行。”
“來，大夥搭把手！”蘇建成招呼著。
十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一起上前，大柱在一旁指揮：“慢點，別碰著孩子。對，往這邊挪一點……好，再挪一點……”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那塊石頭挪開了一道口子。
“來，小寶，往上爬！”大柱蹲下身，伸手一把抓住小寶。
小寶第一個爬了上來，臉上、衣服上都是灰，頭發裡還沾著草屑，小雷子也跟著爬了上去，抽抽搭搭地抹眼淚。
“你這孩子！”趙氏衝過來，一把抱住兒子，眼淚掉了下來，抬手打了一下他，又疼又氣，“你嚇死娘了！”
小寶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掙紮著道：“娘，你勒著我了……我們想瞅瞅石縫裡有沒有鳥蛋。”
“行了行了。”錦繡攔住要動手的老大，“孩子沒事就好。先回家再說。”
眾人見孩子找到了，也都鬆了口氣，紛紛說著安慰的話。錦繡走在前麵，心裡百感交集。這兩日發生的事可真不少。
月色下，一行人慢慢往村裡走去，火把的光在山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清晨醒來，錦繡起床出門，先去瞧了一眼招娣，見老大媳婦端著一碗雞湯麵走進來。點點頭向堂屋去。
早飯後，錦繡放下筷子：“老大，昨晚幫忙的鄉親每人三斤鹵豆乾、兩斤豆腐泡，一會兒你和趙氏一起去送。”
蘇建業起身點頭應下，開始幫著媳婦收拾碗筷。
錢氏搬出一把椅子往院子裡走，錦繡攔住她：“今日不曬太陽了，一會陪我去作坊瞧瞧。”
“哎，知道了。”錢氏把椅子放回堂屋，轉身和婆婆一起出門。
錦繡、錢氏先去男工這邊轉了一圈，除了幾人坐在石階上休息，其餘眾人都賣力磨著豆汁。跟石頭簡單說了幾句，又向廚房隔間走。
田氏站在隔間門檻處，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一名乾活的婦人罵道：“再叫我聽見你編排蘇家有你好看。”
婦人彎腰攪著鍋裡鹵汁，一邊轉頭看她：“哪說錯了，前日我親眼瞧見一個乞兒說是蘇家嬸子親戚。”
劉氏自隔間走了出來，看向那婦人：“嫂子若是再議論主家，我這裡可容不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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