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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陰沉，悶得厲害。吃過早飯，錦繡回屋躺在床上，腦子裡想著改良早稻良種，功德係統還差五十點。不知不覺漸漸睡去，等她穿好衣裳出門，老二、招娣已經走了。
錦繡來到廚房，小米粥在鍋裡溫著，旁邊放著一盤炒雞蛋，一碟白菜粉絲大包子。坐下慢慢吃了起來。
趙氏走進廚房瞧見婆婆：“娘，晚上想吃些啥。”
“晚上多熬點骨頭湯，回頭我拿點白麵給你送來，咱們下麵條吃。”錦繡想了想，“每日包子餡換著花樣來，韭菜雞蛋、白菜豆腐、蘿卜粉條輪著來，別讓老三吃膩了。”
“哎，我記下了！”趙氏爽快應下，轉身便往灶房去。
這邊剛說完，抬眼便瞧見，錢氏領著族裡吳嬸從院外進來，錢氏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她走得慢，手指攥著帕子，指節都有些發白。
“娘，吳奶奶來了……”錢氏小聲道，頭垂得低低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錦繡挑了挑眉。老二兒媳這是怎麼了？抬頭看向吳嬸，四十七歲的年紀，男人走得早，一個人拉扯三個兒子，人不算壞，就是眼皮子淺，在族裡愛貪點小便宜，每次來都得捎點東西回去。
“快進來吧。”錦繡麵上不顯，笑著迎了兩步。
話音剛落，吳嬸走了進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鬢角大片白發，隻是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又討好的笑。一進門就四下打量，眼睛在飯桌上的包子、牆角的筐子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身上。
“錦繡，吃著呢？多日沒見，你看著越發精神了。”吳嬸笑著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雙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有些局促。
“快坐快坐。”錦繡招呼著，吩咐錢氏倒碗水。
吳嬸也不客氣，在椅子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便開始拉起家常。從天氣說到收成，繞來繞去，最後繞到了自家兒子身上。
“唉，你是不知道，我們家那日子，真是難啊。”吳嬸歎了口氣，用袖口抹了抹眼角，“老大今年都二十五了，好不容易成了親，分家另過了。剩下這老二，今年二十，老三也十八了，連個說媒的都沒有。還不是因為窮？誰家姑娘願意嫁過來受罪啊。”
錦繡隻是笑，也不接話。她知道，這鋪墊了半天，主題馬上要來了。
果然，吳嬸又歎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錦繡啊，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們家老二，好不容易托人說了門親事，姑娘人不錯，就是女方家要的聘禮……家裡實在是拿不出。我這也是沒辦法了，才厚著臉皮來找你。”
她說著，眼睛偷偷瞟著錦繡的臉色，見她沒什麼表情，心裡有些打鼓，又補了一句：“當初你家落魄時，我可是幫襯過啊……”
錢氏站在一旁，臉漲得通紅。當初家中受族裡照拂，這吳奶奶送了一籃子野菜都要說上三日，每次遇上，總是拿她生不出孩子說事。
錦繡沉吟了片刻：“吳嬸，您也知道，我們家剛建了新房，又供著老三讀書，手頭也不寬裕。這錢借出去，一時半會兒怕是也還不上……”
吳嬸一聽，麵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眼圈也紅了：“我就知道，這日子一好過，人情就淡了。想當年孩子他爹在世的時候，我們兩家……”
“您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錦繡看向她，“錢呢，我可以借。但有一條，得立個字據，寫明什麼時候還。不是我不信你，實在是家裡人口多，每一文錢都得算計著花。這規矩要是破了，以後家裡的賬就沒法管了。”
吳嬸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立立立，當然立！錦繡你放心，我們家就是砸鍋賣鐵，也一定把錢還上！”
錦繡又道：“還有，這錢我不能多借。我們家做買賣的本錢都在貨上，能動的現銀不多。您還差多少？”
吳嬸眼睛掃了一圈廚房四周，扯了扯裙擺笑道：“還差十兩銀子。”
錦繡起身回屋拿出銀子，又找了張紙，提筆寫了借據，讓她按了手印，這才把錢遞過去。
吳嬸接過銀錢急忙揣入懷裡，心裡踏實了，臉上笑開了花，又說了一堆感謝的話。臨走的時候，眼睛還在院子裡瞟來瞟去，似乎還想再捎點什麼。錦繡看在眼裡，也不說破，主動吩咐老二媳婦裝了半袋小米給她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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