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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錦繡抬頭看著天色，心底忽然生出幾分不安，便喚來老大：“帶上石頭他們，去路上迎迎老二。”
“哎，好嘞娘。”蘇建業急忙出門。
約莫半個時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錢氏的哭聲隱隱傳了進來：“建成，你這是怎麼了？娘，您快出來瞧瞧！”
錦繡匆忙衝出屋門，隻見眾人抬著滿臉血跡的老二，她身子一晃，險些站立不穩。“老大，快去請大夫！石頭，你們趕緊把人抬進屋裡。”蘇家頓時一陣慌亂。
大夫看過後，起身對錦繡道：“看著嚇人，好在沒有傷及要害，隻是腹中有淤血。需好生將養一段日子。”
送走大夫，錦繡坐在椅子上，錢氏一旁低聲啜泣。沉聲道：“這事八在與張財主家脫不了乾係。可咱蘇家無權無勢，如何與人相爭？”
夜裡，蘇建成醒來，隻覺渾身脹痛，瞧見一家人守在屋裡。他聲音略帶嘶啞：“娘，打我那人生得高大，約莫五尺六寸有餘。麵色黝黑，國字臉，右手上有一道疤痕。兒子懷疑與張家大郎有關。”
蘇建業雙拳緊握，憤然道：“定是張家搞鬼，咱不能白挨打。”
趙氏趕忙接話：“娘，我明兒就回娘家，叫我兩個兄弟來幫忙。”
小貝攥著小拳頭，大聲嚷道：“我去找修哥兒，一起去張家打他們。”
錦繡卻沉默良久，緩緩搖頭：“硬碰不得，得想個法子。不早了，都散了吧。”說罷轉身回屋。
夜深人靜，錦繡托腮躺在床上，心中思緒萬千。忽然想到一句話：“籠絡大部分人，合力打壓一小部分人。”念頭一定，她拉過麻被，沉沉睡了。
次日清晨，錦繡獨自去了裡正家。“有些路子，明麵走不得，暗地裡卻可行。”
裡正坐在燈掛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對鐵球。沉吟半晌，“縣衙裡有三位師爺，其中陳師爺與張家是遠親，此人心機深沉，不好打交道。”說罷，抬眼看向蘇氏。
錦繡笑著起身：“勞您費心了。我打算將豆腐手藝傳給村裡鄉親，讓大家挑到附近村莊、縣裡去賣，這樣大夥也能多分進項，日子也能好過些。”
裡正微怔，隨即眼神淩厲起來，上下打量起蘇氏。
錦繡目光坦然，靜靜回視。
靜默片刻，裡正點頭道：“回頭讓你嫂子去尋你。往後有啥事，記得先知會我一聲。”
錦繡臉上笑意深了些，“您放心，我也是村裡一份子。做事定當考慮周全。”
從裡正家出來，她慢悠悠往家走。
吃飯時，趙氏忍不住問：“娘，今兒個村裡都在傳，您要把豆腐手藝教給大夥兒？”
錦繡微微點頭，低頭繼續吃飯。
“為啥啊？”趙氏一臉不解，“這手藝是咱家吃飯的本錢，教會別人，萬一搶咱生意可咋辦？”
錢氏也放下筷子，默默思索婆婆的用意。
錦繡緩緩抬眼：“做人不能隻盯著眼前這點利益，眼光得放長遠點，你下午回一趟娘家，喊你兄嫂都來學。”
“哎，知道了娘。”趙氏頭一次覺得吃肉不香了。
錦繡取出錢袋遞給老大：“帶上石頭他們，車裡放些棍棒，照常去縣城送貨。再去一趟牛市，買一頭牛，配上牛車。往後再去縣城送貨，十人兩輛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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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聽娘的。”蘇建業悶聲應下。
吃好飯，領著兩個兒媳去瞧老二，進屋卻見他在紙上描畫人像。
錦繡歎口氣，“先歇一會兒，今日感覺如何？”
蘇建成笑道：“娘，好多了，再過兩日便可下床。”
“那就好”，錦繡走近，輕聲問：“老二，你相信娘嗎？”
“我相信娘一定會替兒子討回公道。”
錦繡摸了摸他的頭：“放心，這口惡氣，娘早晚會替你出。”
下午，劉管事駕著馬車來接小貝，錦繡請他進了堂屋。雙方見禮後落座。錢氏為客人斟茶後，站在婆婆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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