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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成在一旁觀察,想起娘平時的教誨——凡事以功心為上。他揮了揮手,石頭幾人重新站成一圈,將三人圍了起來。
“石頭,去請縣城最好的大夫來給黃大娘治病。”
“知道了,二哥。”石頭帶著一人轉身快速離開。
黃大虎詫異,眼神帶著探究盯著他,“為何幫我?”
蘇建成蹲下身,目光平視著他:“我娘說過,做人要有底線,凡事先學會退一步。我敬你是條漢子。手頭缺銀子就來梨花村找我,蘇家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大夫請來後,蘇建成帶著眾人離去,臨走時丟給黃大虎一個錢袋子。
夜色漸深,喂過藥,望向氣色好轉的老娘,黃大虎捏著那隻錢袋,又看向桌上的二十兩銀子,沉默不語。
黑子抬肩撞了一下二狗,示意他開口說話。
二狗急得抓耳撓腮,“虎子哥,這......咱如何跟張大郎交代?”
“咱們吃的是江湖飯,義字當頭,蘇家二郎為人仁厚,兄弟便不能做那畜生事。明日回了便是。”
黑子輕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大哥,要不要給蘇家傳個口信?”
“是這個理。你明日趁著他們送貨時,去知會一聲。也算咱們還了這份人情。”
外麵梆子響了兩下。黃大虎側身躺在地鋪上,借著朦朧的月光,盯著桌上銀錢。為給老娘治病,他甘願做人走狗,媳婦一氣之下回了娘家。他自己怎樣都行,可總要為兩個兄弟考慮。聽說蘇家娘子心善,家傳手藝寧願贈與鄉鄰,也不願賣給張財主家......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清晨,趙氏做好飯,走出廚房脫下圍裙拍打。抬頭瞥見婆婆站在菜園四處瞧,便慢慢靠過去。
錦繡打算把後院再收拾一塊地種菜,回頭瞧見趙氏,“以後這塊菜地歸你收拾。”
趙氏見婆婆終於搭理自己,連忙應道:“哎,娘放心。菜地收拾出來倒是好,種菜日日要澆水拔草,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純粹給自己找活乾,娘交給我便是。”
錦繡動作一滯,話自她嘴裡說出,全然變了味。搖了搖頭,轉身朝堂屋走去。
眾人落座後,蘇建業咧嘴笑道:“娘,您瞧,春梅給您做了好多吃的。”
錦繡木著臉,盯著桌上:一大盤豆角粉絲包子,一碟辣白菜,一碟蘿卜條,一碟醬豆。抬眼看向老大。“哦,那你說說,我喜歡吃哪樣?”
蘇建業搓搓手,“娘最愛吃白菜梆子。”
錦繡……
她拿著筷子,默默吃飯。
錢氏捂嘴偷笑——誰不知婆婆最不喜吃的就是白菜。
招娣緩解氣氛,笑道:“舅母,如今村裡家家挑著扁擔出門賣豆腐,外麵都說咱們是豆腐村呢。鄉親們提起您,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錦繡嘴角揚起,“都吃飯吧。”
趙氏睜大眼睛瞅著招娣,心裡佩服:這妹子是真能耐,總能把婆婆哄好。
飯後,蘇建成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等著娘問話。
“你做得很好。昨晚同去的雇工,每人兩百文,交給田嬸安排便好。”
“哎,兒子這就去辦。”蘇建業從媳婦手裡拿錢後離去。
午後,劉管事駕著馬車接小貝,錦繡將人迎進堂屋,落座後,劉管事吩咐小廝遞上錢匣子。“蘇娘子,這是上月分紅,一百八十兩,您數數。”
“劉管事辦事,我自然信得過,銀錢不必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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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有家店鋪正要轉手,不知蘇娘子可有興趣?”劉管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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