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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念書聲悠悠響起。
大丫坐在靠裡的位置,從前她靦腆內向,隻是默默縮在一旁。現在開朗了許多,說話不再畏畏縮縮。
陳娘子看向從容不少的大丫,暗自驚歎她的變化。
廊下的錦繡靜靜看著,心中了然。一場磨難磨去了大丫過分怯懦的性子,那份藏在安靜外表下的力量,正一點點生長起來。
黃昏時分,招娣來到院子找錦繡,把下午發生的細細說了一遍。
錦繡觀察她神色:“你害怕嗎?”
招娣垂頭不語,左手輕輕摸了摸腕上的鞭痕,身子靠向錦繡肩頭,低聲道:“想到往日受的苦,心裡難免害怕;但一想到有舅母在,便又不怕了。”
錦繡拍了拍她的肩:“隻要有舅母在,有蘇家在,你便不必憂慮。”
晚飯時,小貝繪聲繪色說著下午的事跡,揚起小臉道:“我們三劍客以後會青史留名。”
田氏瞧了眼樂兒,笑道:“還是樂兒厲害些,那一棍子打得解氣。”
樂兒小臉微紅,抬眼看錦繡:“奶奶,我以後長大了保護您,不會讓家裡人受欺負。”
錦繡暗想:不惹麻煩就是好的,樂兒下手不知輕重,往後得好好管教。“出門為什麼不叫人跟著?罰你們抄十遍孝經,明日我要檢查。”
小貝扭頭瞪了眼樂兒,苦著臉低頭吃飯。
樂兒抬手拍拍小貝,抬頭看錦繡:“奶奶放心,我會一邊抄寫一邊督促二哥。他要是不乖,我就打他屁股。”
小貝驚得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向樂兒:“原來你是這樣的三弟!”
錦繡吩咐老二,留意劉大壽是否離開了青雲縣,安排人去了他家嚇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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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閒談過後,縣令夫人一直記著錦繡說起的保養方子。
這些時日,她用蛋清塗抹一刻鐘洗掉,麵色潤澤了幾分,心中越發感念錦繡。
過了十餘日,縣令夫人挑選幾盒點心,當作回禮,派劉管事送往蘇家。
錦繡笑著收下禮物,又備了一份自家鋪子新出的桂花糕,當作回禮。
一來二去,兩家的往來慢慢熱絡起來。
這日清晨,蘇家院內人來人往,趙氏望著廊簷、屋門、窗欞處處係上鮮亮的紅綢,笑道:“娘,時辰快到了,您快走催催田嬸,她別是嫌棄劉叔不願嫁了。”
錦繡黑臉:“閉上你的嘴,再亂說話今日不準吃飯。”說罷也不看趙氏,向田氏屋裡走去。
田氏望著銅鏡裡的自己,眼淚無聲落下,回憶自己前半生,隻有苦與痛,現在都變了。今日即將出嫁,輕輕用帕子擦去臉上淚痕。
錦繡站在門檻,靜靜望著田氏,往日情景曆曆在目。等田氏情緒恢複,上前笑道:“今日你真好看,我盼你往後的日子順心如意。”
田氏抬眼看向錦繡:“嫂子,謝謝你,我不知該怎樣報答。”
錦繡調侃:“這簡單,以後讓劉二昆當牛做馬便可。隻怕呀,某人舍不得。”說著拿起頭麵給田氏戴上。
門外敲鑼打鼓,嗩呐吹得熱鬨,鞭炮劈啪作響,圍觀的街坊百姓紛紛踮腳張望。
廳堂內,錦繡端坐椅上,劉二昆端茶遞上:“大嫂請喝茶。”
錦繡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柔聲道:“我把妹子交於你,若以後她受了欺負,我打斷你一雙腿。”
劉二昆連稱是,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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