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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荔笑了笑：“夠了。”
她把白菜往灶台上一擱，挽起袖子，麻利的把白菜掰開，一片一片衝洗乾淨，手撕成塊。
蔥切段。
鍋燒熱，放油，蔥薑下鍋爆香，滋啦一聲，香味立刻竄了出來。
老兵蹲在旁邊看，眼睛越瞪越大。
白菜下鍋，大火快炒，沈荔手腕一翻，鍋鏟翻飛。
她加了點鹽，翻炒幾下，出鍋。
一盤清炒白菜，熱氣騰騰。
甲板上的士兵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圍過來了，一個個伸著脖子往鍋裡看。
鐘明城端著罐頭擠在最前麵，眼睛都直了：“嫂子，這……這是什麼？”
“炒白菜。”
“白菜？哪來的白菜？”
“我從家裡帶的！”
她一邊炒一邊朝周圍掃了一圈，看著那些年輕士兵一個個眼巴巴的樣子，心裡直歎氣。
這些人在海上漂著，保家衛國，連口新鮮菜都吃不上。
她衝鐘明城招了招手：“過來，把這盤端過去，你們分著吃。”
鐘明城愣住：“嫂子，這……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大家一起分著吃吧。”
鐘明城趕緊把手裡那罐吃了一半的午餐肉一擱，雙手端著那盤白菜，跟捧著什麼寶貝似的。
甲板上一下子熱鬨起來了。
幾個士兵圍上來，有人嘗了一口，眼睛唰的亮了：“這也太好吃了吧！比我娘炒的還香！”
“這白菜怎麼是甜的？我在家吃的白菜沒這個味兒啊！”
“嫂子手藝真絕了！”
陸競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站在人群外圍。
他一眼就看到沈荔站在灶台邊上。
趙副艦長湊過來，鼻子嗅了嗅：“艦長，嫂子這手藝可以啊！”
沈荔把白菜盛出來，一抬頭就撞上了陸競驍的視線，她端著白菜走到陸競驍麵前。
“走吧，吃飯。”
陸競驍點頭。
吃過飯，沈荔回艙室休息。
陸競驍則要回駕駛室去。
她躺在鋪位上，聽著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眼睛閉著，腦子卻停不下來。
心裡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安，讓她寢食難安。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不行。
睡不著。
沈荔索性坐起來，推開門出了艙室，沿著走廊往駕駛室方向走。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她扶住牆壁穩了穩身子，腳步沒停。
駕駛室的門半掩著，裡麵亮著燈。
沈荔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陸競驍正站在駕駛台前麵，一隻手搭在舵輪上，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麵。
儀表盤上的指針穩穩的跳著，各種數據整整齊齊。
“進來。”
陸競驍頭也沒回。
沈荔推門進去，走到他身邊：“你怎麼知道是我？”
“腳步聲。”
沈荔意外。
這人耳朵也太尖了。
陸競驍側頭看她一眼：“不是讓你休息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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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暈船？”
“不是。”
陸競驍看了她兩秒，沒再追問，轉頭繼續盯著前方。
沈荔站在他旁邊，目光掃過儀表盤上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指針。
她上輩子雖然是嬌嬌女，但家裡做生意，耳濡目染，對數據多少有些敏感。
此刻，有一處儀表的指針忽然抖了一下，跳到一個不太正常的數值，很快又落回去。
沈荔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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