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看到了天大的笑話。
她伸出那隻沾滿血汙、依舊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休書。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但她拿得很穩。
她緩緩擡起頭，再次環視這佛堂中的每一個人——冷漠偽善的王氏，驚慌未定的沈清婉，那些狗仗人勢的婆子……將她們此刻的嘴臉，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後，她笑了。
不是之前冰冷的嘲諷，而是一種帶著無盡寒意和決絕的、令人心悸的笑容。
“今日之‘恩’，” 她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卻彷彿帶著某種誓言的力量，清晰地回蕩在佛堂之中，“沈清辭……銘記於心。”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王氏臉上，一字一頓，如同宣誓：
“他日，必當——百、倍、奉、還！”
“望諸位，到時……”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如同看穿未來般的憐憫與傲然。
“莫、要、求、我！”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反應，將那張銀票隨手扔在地上，彷彿丟棄什麼髒東西。
然後，她緊握著那封休書，強忍著周身碎裂般的劇痛和一陣陣襲來的眩暈，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卻又異常堅定地，朝著佛堂門口走去。
她的腳步虛浮，身形搖晃，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
但她的背影，卻挺得筆直，如同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帶著一種決絕的、破釜沉舟的氣勢。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透過窗欞，映照在她染血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寂而倔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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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內，無人說話。
王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沈清婉則是滿臉後怕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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