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這種情緒需要宣洩。
直到白芷的哭聲稍歇，她才彎腰，伸手扶住了白芷因激動而顫抖的肩膀。
“起來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卻依舊平靜，“我不要你為牛做馬。”
白芷擡起淚眼朦朧的臉，不解地看著她。
沈清辭的目光掃過床上呼吸漸趨平穩的小寶，又落回白芷臉上。
經過這一夜的觀察，她注意到白芷雖然身處絕境，但清洗、喂葯、照顧弟弟，所有事情都做得井井有條，甚至在極度恐慌下，也能迅速理解並執行她的指令，這份冷靜和執行力，絕非普通民女所能擁有。
“我確實需要人幫忙，” 沈清辭緩緩開口，目光銳利，彷彿能看穿白芷的過往，“但不是端茶送水的僕人。”
她頓了頓，清晰地說道：“我需要一個能幫我打理生意，處理外部事務，甚至……在未來，掌控一方財源的人。”
白芷愣住了，獃獃地看著沈清辭。
生意？財源？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原本以為，救命之恩，無非是做婢女、做僕役償還。
沈清辭看著她錯愕的表情，繼續道：“我看得出來，你識文斷字，心思縝密，遇事雖慌卻不亂，是可造之材。跟在我身邊，你或許會麵臨比今日更大的風險，但也可能看到比困守後宅更廣闊的天地。”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蠱惑力，也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你，可願意？”
白芷的心，因為沈清辭這番話，劇烈地跳動起來。
打理生意？掌控財源？更廣闊的天地？
這些詞語，對於一個家道中落、帶著幼弟艱難求存、幾乎要被命運壓垮的女子來說，如同在黑暗的隧道盡頭，突然看到了一束無比耀眼的光！
她看著沈清辭那雙清澈、冷靜卻又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的眼眸，想起了她起死回生般的醫術，想起了她麵對混亂和官兵時那份超然的鎮定，想起了她口中那些聞所未聞卻行之有效的救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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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奇女子！
跟著她，或許真的能掙脫命運的泥沼，為自己和弟弟，搏出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沒有任何猶豫，白芷再次深深叩首，這一次，聲音不再僅僅是感激，更帶著一種找到方向的堅定與虔誠：
“白芷願意！姑娘於我們姐弟有再造之恩，更是白芷迷茫中的引路人！從今往後，白芷這條命，便是姑娘的！姑娘但有所命，白芷萬死不辭！定當竭盡所能，為姑娘分憂！”
沈清辭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充滿生機與鬥誌的光芒，微微點了點頭。
她再次將白芷扶起，語氣緩和了些許：“很好。以後，喚我‘主子’便可。你先安心照顧你弟弟，等他痊癒，我再安排你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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