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赴宴準備晨光熹微,藥王穀還籠罩在一層薄如輕紗的霧氣中,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草木香氣和若有若無的藥味。
穀中一片寧靜,但這份寧靜之下,卻潛流暗湧。今日,便是鎮北王府設宴之日。
主樓,沈清辭的寢居內,燈火早已亮起。
房間布置得清雅別緻,沒有過多奢華的裝飾,多寶閣上擺放著一些罕見的藥材標本和精巧的玉瓷藥瓶,書架上壘滿了書籍,其中不乏一些孤本的醫書毒經。
空氣中縈繞著一種淡淡的、清心的冷香,與窗外漸亮的晨光交織,透出一種大戰將至前的奇異平靜。
沈清辭站在一麵半人高的水銀玻璃鏡前——這是她根據末世記憶,指導能工巧匠燒製的稀罕物。
鏡中人影清晰,映出一張未施粉黛卻清麗絕俗的臉龐。
她沒有選擇任何華服珠寶,隻穿著一襲早已備好的月白色雲紋素麵長裙,衣料是頂級的冰蠶絲錦,光滑如水,行走間泛著淡淡的珠光,卻絲毫不顯張揚。
墨染般的長發僅用一根通體剔透無暇的羊脂白玉簪子鬆鬆挽起一個簡單的髮髻,幾縷髮絲自然垂落,平添幾分隨性與飄逸。
這身打扮,極素,極簡,卻將她周身那股清冷卓然、不容褻瀆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緻。
與三年前那個需要依靠華麗衣飾和精緻妝容來撐場麵的怯懦世子妃判若雲泥。
她要的,不是融入那群珠光寶氣的貴婦,而是以一種超然其外的姿態,宣告她沈清辭的歸來。
“娘親,好看!”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穿著嶄新寶藍色小錦袍的蕭墨從內間跑出來,錦袍上用銀線綉著祥雲暗紋,襯得他玉雪可愛,如同年畫裡走出的仙童。
他跑到沈清辭身邊,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興奮和好奇。對於能出門,尤其是去一個有很多人的地方,他感到無比新鮮。
沈清辭彎腰,細心地為他理了理衣領和腰間綴著的小小玉佩,眼神溫柔:“墨墨今天也很精神。”
這時,門外傳來規律的叩門聲。
“進來。”沈清辭直起身,臉上的柔和瞬間被一種沉靜的銳利所取代。
門被推開,白芷、青鸞、硃砂、玄參四人依次走了進來。他們顯然也早已準備多時,個個神色肅然。
白芷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杏色勁裝,外麵罩著一件同色係綉著纏枝蓮紋的比甲,頭髮一絲不苟地梳成單螺髻,插著一根素銀簪子,顯得幹練而沉穩。
她手中捧著一個紫檀木扁匣,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主子,都準備妥當了。這是根據青鸞提供的線索,整理出的部分王氏及其黨羽這些年貪墨公中、縱容手下欺壓百姓、以及與王丞相往來過密的一些證據副本。雖非全部核心,但足以在關鍵時刻,讓她啞口無言。”她將木匣輕輕放在一旁的桌上。
沈清辭目光掃過木匣,點了點頭:“有備無患。白芷,今日濟世堂照常營業,你留守穀中,統籌調度。若有異動,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是,主子放心。”白芷鄭重點頭,退到一旁。
接著上前的是硃砂。她依舊偏愛鮮艷的顏色,一身石榴紅灑金長裙,襯得她膚白勝雪,眉眼間帶著一股慵懶又危險的風情。
她伸出纖纖玉手,掌心托著一個隻有拇指指甲蓋大小、材質似玉非玉的黑色小瓶,瓶口用特製的蜜蠟封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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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硃砂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媚,眼神卻銳利如刀,“這是您要的‘吐真言’,我改良了三遍,無色無味,入水即化。效果嘛……保證能讓吃了它的人,在半個時辰內,問什麼答什麼,而且事後隻會覺得自己是情緒激動說了胡話,絕查不出中毒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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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狡黠一笑,“當然,劑量我嚴格控製了,隻會讓人‘坦誠’,不會傷及性命,免得髒了師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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