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決戰部署密謀定計後的幾日，邊境大營表麵上看去，與往日並無不同。
操練的號子依舊響亮，巡邏的隊伍依舊森嚴，彷彿那封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密信從未存在過。
然而，在平靜的水麵之下，一股暗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湧動著，為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做著最後的準備。
中軍主帥大帳，儼然成了這場風暴的指揮中樞。
沙盤被擦拭得鋥亮，代表敵我雙方兵力的小旗被頻繁地移動、調整，勾勒出一張無形卻緻命的巨網。
蕭絕的傷勢在沈清辭的精心調理下恢復得很快，雖未痊癒，但那股屬於三軍統帥的冷硬與威嚴已然回歸。
他站在沙盤前，身姿挺拔如鬆，玄色常服襯得他麵色略顯蒼白，卻更添幾分深沉難測。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子，丈量著沙盤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高低起伏。
趙副將、劉參將等心腹將領肅立兩側，屏息凝神。
“趙闊，” 蕭絕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點在沙盤上東轅門後那片地勢崎嶇、易於隱藏的“狼嚎穀”，“你部兩千精銳，分作三批，於明夜子時後，借夜色與地形掩護，潛入此地。甲營據守穀口高地，扼守咽喉；乙營藏於穀內亂石林中，待敵深入後截斷其後路；丙營埋伏於穀底密林，待信號發起，正麵迎擊！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紮緊口袋，不許放走一個！”
“末將明白！” 趙副將趙闊抱拳，聲音鏗鏘，“必讓北狄蠻子有來無回！”
蕭絕目光轉向劉參將：“劉明，你的一千五百弓弩手，化整為零，分批潛入東轅門兩側的‘棲鳳林’與‘落雁坡’。攜帶三日乾糧與全部箭矢，尤其是火箭與毒箭，務必隱蔽，不得生火，不得發出任何異響。攻擊信號以三支紅色響箭為準，屆時，給本王覆蓋射擊，封鎖整個東轅門外圍與狼嚎穀入口，不許他們後退半步！”
“王爺放心！末將麾下的兒郎們，個個都是林中獵手，保證連隻兔子都驚動不了！” 劉參將劉明信心滿滿。
“王猛！” 蕭絕又點出一名身材魁梧、麵色黝黑的將領。
“末將在！”
“你率三千鐵騎，隱藏於大營西側十裡外的‘飲馬澗’。一旦東側戰事起，北狄注意力被吸引，你部立刻出擊，迂迴包抄，襲擊北狄大營側翼！若能焚其糧草，亂其軍心，便是大功一件！”
“得令！王爺，弟兄們的馬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王猛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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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將整個“請君入甕”的計劃細化到了每一個作戰單元。將領們領命而去，帳內隻剩下蕭絕、沈清辭，以及如同影子般的玄參和青鸞。
蕭絕揉了揉因長時間凝視沙盤而有些酸澀的眉心，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立於沙盤另一側的沈清辭。她今日未穿勁裝，換了一身更方便行動的深藍色布衣，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正低頭在一個厚厚的本子上記錄著什麼，神情專註。
“清辭，” 蕭絕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徵詢意味，“你這邊，準備得如何了？”
沈清辭聞聲擡頭，合上手中的本子。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藥材名稱、配比和數據，是她這幾日不眠不休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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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她走到沙盤旁，指向東轅門以及伏擊圈的範圍，“北狄兵力佔優，即便落入陷阱，困獸之鬥，亦會給我軍造成不小傷亡。我準備了兩樣東西，或可最大程度減少我軍損失。”
她示意了一下帳外。很快，硃砂和兩名幽冥衛擡著幾個密封嚴實的大木箱走了進來。打開箱蓋，裡麵是一個個牛皮紙包好的藥粉包，以及許多個小巧的陶瓷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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