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毒仙手段葬鷹澗內，北狄大軍如同一條蜿蜒的黑色巨蟒，在狹窄的穀底艱難前行。
隊伍拉得極長，前鋒已然深入腹地，後軍尚在入口處蠕動。
人喊馬嘶，盔甲碰撞，腳步聲雜遝，在兩側高聳山崖的聚攏下，形成一片令人煩躁的喧囂。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馬匹的汗味，以及北狄士兵身上特有的、混合著羊膻味的粗獷氣息。
左賢王兀朮騎在戰馬上，位於中軍靠前位置。
最初的誌得意滿，在進入這幽深死寂的峽穀後，漸漸被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所取代。
太安靜了……兩側的山崖如同沉默的巨人，冷漠地俯視著他們這支“勝利之師”。
連鳥雀的鳴叫都聽不到一絲，隻有風穿過石縫時發出的、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尖嘯。
“加快速度！儘快通過峽穀！” 兀朮有些不耐煩地再次下令，試圖用聲音驅散心頭那抹不安。
他身邊的親衛將領也覺察到氣氛不對，紛紛握緊了兵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頭頂數十丈高的懸崖之上，死神已然悄然睜開了眼睛。
在一處突出的、背風的岩石後麵，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盛放在絕壁上的曼陀羅，悄然現身。正是硃砂。
她今日依舊是一襲惹眼的紅衣，隻是款式更為利落緊身，便於行動。
長發用幾根簡單的銀簪綰起，幾縷髮絲隨風輕揚，襯得她那張妖嬈嫵媚的臉龐，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專註。
她半蹲著身子，目光銳利如鷹隼，透過岩石縫隙，緊緊盯著下方峽穀中如同螞蟻般蠕動的北狄軍隊。
她的手中，捧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宛如青銅蓮座的器皿，蓮心處，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正靜靜地躺著，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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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向穩定，西北風，風速適中……” 硃砂紅唇微動，無聲地計算著，眼中閃爍著興奮而危險的光芒，“師父這‘千裡醉魂香’，今日便拿你們這些北狄蠻子，試試成色！”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夾著一枚特製的火摺子，輕輕一晃，幽藍色的火苗燃起。
她小心翼翼地將火苗湊近那蓮座中心的粉末。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冰雪消融般的聲音響起。那灰白色的粉末被點燃，卻沒有冒出明顯的火焰，而是瞬間化作一股極其淡薄、近乎透明的煙氣，裊裊升起。
這煙氣無色，幾乎無味，若非仔細辨別，幾乎難以察覺空氣中多了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異樣甜香，轉瞬便被峽穀中的風吹散。
硃砂屏住呼吸，手腕極其穩定地托著那青銅蓮座，調整著角度，確保那幾乎看不見的煙氣，能被峽穀中穩定的西北風精準地送向下方的北狄大軍。
“去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妖異而殘酷的弧度，如同毒蛛看著獵物落入自己精心編織的網中。
無色無味的“千裡醉魂香”煙霧，順著風勢，如同擁有生命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迅速籠罩向峽穀中段最為密集的北狄隊伍。
起初，一切如常。
北狄士兵們還在抱怨著峽穀的難行，憧憬著攻破大晟軍營後的燒殺搶掠。
然而，漸漸地，一些奇怪的現象開始出現。
走在最前麵的幾名北狄騎兵，突然感覺一陣莫名的頭暈目眩，眼前的景象似乎開始晃動、重疊。
“呃……怎麼回事？頭好暈……” 一個騎兵甩了甩腦袋，試圖驅散那突如其來的睏倦感。
他身旁的同伴也是晃了晃身子，眼神變得迷離，喃喃道：“好像……喝多了馬奶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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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噗通！”一聲，那名騎兵竟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癱軟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彷彿陷入了沉睡。
“喂！你怎麼了？！” 後麵的人驚呼，想要上前查看，卻發現自己也是手腳發軟，渾身力氣如同被瞬間抽空。
“噗通！噗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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