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大獲全勝邊關的朔風依舊凜冽，卻已然吹不散瀰漫在大晟軍營上空那股熾熱如火、昂揚衝天的士氣！
“王爺無恙！王爺洪福齊天！”
“夫人醫術通神，硬是從閻王爺手裡把王爺搶回來了！”
這消息如同最強勁的東風，一夜之間傳遍了軍營的每一個角落。
從高階將領到普通士卒，所有人心中那塊自蕭絕中箭後便一直壓著的巨石，終於被徹底掀翻！
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是對主帥夫婦近乎盲目的崇拜與擁戴，以及……一股亟待宣洩、復仇雪恥的磅礴戰意！
中軍大帳內，氣氛與幾日前已是天壤之別。
蕭絕半靠在鋪了厚厚裘皮的矮榻上，身上蓋著溫暖的毛毯。
他的臉色依舊帶著失血過多的蒼白，嘴唇也有些乾裂，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已然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沉靜，隻是偶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後背的傷口被妥善包紮，隱隱作痛，但在沈清辭那些效果奇佳的葯散和內服湯劑調理下，正在穩步癒合。
他並未穿著沉重的甲胄，隻著一身玄色常服，卻依舊不減統帥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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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麵前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北境輿圖，數位核心將領肅立兩側，眼神灼熱，戰意昂揚。
沈清辭坐在他身側稍後一些的位置，依舊是一身素凈的青衫，麵容雖還殘留著幾分清減，但氣色已然好轉。
她手中端著一碗剛剛煎好的湯藥，正用玉匙輕輕攪動，待溫度適中，便自然而然地遞到蕭絕手邊。
蕭絕接過，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一飲而盡，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溫情。
“王爺！” 李副將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指著輿圖上一處標記，“北狄殘部簇擁著左賢王兀朮，已潰退至狼牙口一帶，人馬不足三萬，丟盔棄甲，士氣全無！正是我軍乘勝追擊，一舉將其全殲的大好時機！”
另一名張姓副將更是摩拳擦掌，甕聲甕氣地請戰：“王爺！讓末將帶本部騎兵為前鋒！定將那兀朮老兒的狗頭給您擰下來，以報暗箭之仇！”
眾將紛紛附和，帳內請戰之聲此起彼伏，如同一鍋即將沸騰的熱水。
蕭絕的目光沉穩地掃過輿圖，又擡眼看了看群情激奮的部下，最後，目光與身旁的沈清辭微微一碰。
沈清辭幾不可察地輕輕頷首，眼神平靜，帶著支持。
蕭絕心中一定，擡手虛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他的聲音雖然比平日略顯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窮寇莫追，亦不可不追。” 他手指點在狼牙口的位置，“李將軍。”
“末將在！” 李副將精神一振，跨步出列。
“命你率兩萬輕騎，攜強弓勁弩，尾隨追擊。不必與之死戰，隻需如影隨形，不斷襲擾，驅趕他們，不讓他們有任何喘息重整之機。將其徹底趕出我大晟國境百裡之外！”
“得令！” 李副將抱拳領命，眼中精光四射。
“張將軍。”
“末將在！” 張副將大聲應道。
“你率一萬步卒，清掃戰場，收攏我軍傷員，清點繳獲，將北狄戰俘另行看管。同時，接管北狄潰退後留下的所有營寨、隘口，鞏固防線。”
“末將遵命！”
一條條命令清晰明確地從蕭絕口中發出，雖在病中，卻依舊思路清晰，調度有方。
眾將領命而去，帳內很快便隻剩下蕭絕與沈清辭二人。
蕭絕輕輕籲了口氣，身體微微後靠，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連續的發號施令，對他尚未痊癒的身體仍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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