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做戲做足鎮北王府及宮廷宴會場。
自那夜書房定計後，蕭絕與沈清辭便心照不宣地開始將這場“夫妻不和”的大戲，徐徐鋪陳開來。
他們皆是心誌堅毅、善於謀略之人，一旦決定，便執行得滴水不漏。
最先察覺到異樣的，是鎮北王府內的下人。
這日清晨，蕭絕與沈清辭在鎮北閣的花廳用早膳。
氣氛本是其樂融融，蕭墨嘰嘰喳喳地說著在藥王穀的趣事，蕭絕雖話語不多，但目光溫和，沈清辭則細心為兒子布菜。
然而，當管家小心翼翼地前來請示，關於如何處置錦華院（王氏居所）用度及看守級別時，微妙的變化發生了。
蕭絕放下銀箸，眉頭微蹙，沉吟道：“王氏雖有過，但終究是父王的續弦，名義上的母親。如今她精神崩潰，形同廢人，用度上……不必過於苛刻，看守也不必如臨大敵，免得落人口實，言我蕭絕不容人。”
他這話語，帶著一絲念及舊情（或曰父子關係）的“遲疑”。
坐在他對麵的沈清辭，原本柔和的麵色瞬間沉靜下來。
她輕輕放下為墨墨盛湯的玉碗，碗底與桌麵接觸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她擡起眼，看向蕭絕，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波瀾：
“王爺此言差矣。王氏構陷嫡媳在前，縱子通敵在後，其心可誅，其行當誅！如今不過是待國法審判，豈能因‘名義’二字便寬宥待之？王府規矩森嚴，若因她一人而廢，何以服眾？看守更需嚴密，以防其狗急跳牆，或有人暗中傳遞消息。”
她的反駁，條理清晰，語氣堅決，與蕭絕的“猶豫”形成了鮮明對比。
蕭絕的臉色似乎也沉了下來，語氣微冷：“清辭，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已至此境地，何必……”
“王爺是覺得我咄咄逼人了？” 沈清辭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似嘲非諷的弧度，“國法家規，豈是‘饒人’二字可以輕忽？若人人皆以情徇私，要律法何用？”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一旁噤若寒蟬的管家，冷聲道：“一切按律例、按規矩辦！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說罷，竟不再看蕭絕，牽起有些茫然的墨墨，轉身便離開了花廳。
蕭絕獨自坐在桌前，麵色陰沉，半晌，才重重將筷子拍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一幕，被廳外侍立的幾名心腹下人看在眼裡，彼此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王府內部小範圍傳開——“王爺念及舊情，想對錦華院那邊寬鬆些，但王妃娘娘堅持原則，寸步不讓，兩人爭執不下，王妃娘娘似乎動氣了……”
這還隻是開始。
隨後兩日，有幾位與蕭絕交好的軍中同僚或宗室子弟前來王府拜訪。
言談間，難免提及如何處置蕭晨這個敏感話題。
蕭絕在接待他們時，總會流露出幾分“沉重”與“為難”。
“……畢竟是血脈至親，雖犯下大錯，但父王那邊……” 蕭絕會如此嘆息，眉頭深鎖，彷彿內心正經歷著親情與國法的激烈拉扯。
而當沈清辭偶爾出現，或有人問及她的看法時，她總是神色淡漠，語氣斬釘截鐵：“通敵叛國，罪無可赦。沒什麼可商議的。”
甚至有一次，當某位宗室試圖打圓場，說些“孩子還小（指墨墨），家和萬事興”的話時，沈清辭直接冷聲回應：“正因有孩子在，才更需是非分明，讓他知道何為對錯，何為底線！”
她那不容置疑的態度，與蕭絕表現出的“掙紮”再次形成強烈反差。
來訪的客人們表麵上打著哈哈，心中卻都已認定，這對看似珠聯璧合的夫妻，在如何處理蕭晨和王氏的問題上，產生了難以調和的嚴重分歧。
流言，開始從王府內部，逐漸擴散到與之相關的權貴圈層。
真正將這場戲推向高潮的，是宮中為慶賀北境大捷、同時也是為蕭絕夫婦接風而舉辦的一場盛大宮宴。
當晚，皇宮太和殿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文武百官、皇親國戚濟濟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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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絕與沈清辭自然是全場的焦點。
蕭絕身著親王常服，氣度威嚴，隻是眉宇間似乎總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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