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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將知夏安排好，向郎中再三確認沒事之後就讓寸心為自己打扮。
一邊換裝，一邊叫人通知全府的奴婢來自己的正院集合。
京城氣溫變化無常，將近落日，溫度驟降。
四五十號人站在院中，原本還有些溫熱，在漸冷的溫度裡也滿滿生出了寒意。
身上穿的較少，一群人單薄地站在蕭瑟的風中，等到日斜西山。
卻一直看不見宋明月的身影。
漸漸，人群開始躁動。
“大少夫人這是扯什麼官威，叫我們在外麵等著，這麼久又不見人。”
“可不是，她現在自身都難保還這樣擺架子。我可是聽說了，今兒下午大爺在正院好一通罵，是為了表小姐出氣。可見大爺更看重誰，她還如此輕狂。”
說到這，正院的大門終於打開。
眾人隻見一圓髻年輕夫人踏過門欄，穿著好不雍容端莊。
內裡豆沙緋色錦裙，外罩暗繡紗衫，耳墜紅玉髓珠子，便是落日之下仍舊通透淨亮。
鐘鳴鼎食之家養出來的當家主母氣質，一下出來，叫院內眾人下意識低頭跪下。
“大少夫人躬安。”
烏壓壓一片人頭。
宋明月沉著眸子在人群中草草掃過，接著坐在了寸心剛搬來的椅子上。
“方才小睡了一會兒，倒是沒想到人會來的這樣快。”
說著，一頓。
“想不到我這位少夫人的名號，在你們眼中還是管用的哈。”
跪著的人群中，有幾人聽此話心虛地將頭幾乎要埋進地裡。
忽地，宋明月話音一轉。
“寸心，給我把那幾個多嘴多舌的揪出來。”
寸心福身，從宋明月身邊出來，走到人群中仔仔細細查找了一會兒。
最後定格在了其中兩個身上，定身。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
“賤婢，安敢欺辱我主！”
兩個女人正是廚房說宋明月小話的奴婢，身形都不算瘦，一臉橫相。
被各扇了一巴掌，下意識站起還手。
“你這個小……”
話還沒說完，宋明月的聲音就從上首傳來。
“果真不把本夫人放在眼中，看來全家都該打殺了。”
揚起巴掌的女人停住手上的動作，呆愣地看向高位。
宋明月專門塗了鮮紅的唇脂，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手上玩轉著蘇繡扇子。
上下唇合動，豔紅亮的似血。
“愣什麼，上前來，叫我這新少夫人好好看看。”
兩個奴婢臉上開始滲出汗，寸心直接連著宋明月身邊其他丫鬟壓著兩人上前。
跪下後，兩奴突然驚醒一樣，不見害怕。
略胖的那個正是廚房被寸心扇過的，挺了挺肚子，抬頭對宋明月道：
“大少夫人明察，奴婢並沒做什麼錯事。您身邊的這位寸心姑娘，一天可是打了奴婢兩次，奴婢好歹也是在府上伺候了十年的人。”
一個不受少爺待見，嫁進來才一月、出身還不好的新婦。
自己怕她乾什麼？
女人身邊的同伴也是跟著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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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笑了。
“沒什麼錯事？原來你汙蔑大爺清譽、隨意編排主母，還不算錯事啊。”
“真是稀奇，全京城除了我家太太心善，誰還敢要你這樣的奴婢？”
又對寸心道：“這二尊大佛是活契還是死契？”
寸心：“死契。”
宋明月嘴角耷拉，眼睛徹底看不見溫度。
“把她們爹媽夫子的身契全收來，送去給牙行，就說秦家要不起這樣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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