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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撚著紙灰，心中說不上什麼感覺。
她在新婚第二天寫了信回去，仔細闡述了秦府上發生的事情，包括秦括的私情和秦夫人的針對。
然而，父親回的信件毫不意外的是讓她先忍受。
父親的意思很清楚，這件事確實是下了他們家的麵子。但兩家結姻本就不是那麼輕鬆能拆散的，何況現在哪家男兒不是三妻四妾？
不過父親也寬慰她了。
“之前還想著麵上和的去，現在他們做出這樣的事，完全是輕視為父。往後再遇類似者，無需給麵子。”
“若秦家行事實在過分，待生下一兒半女，再談和離。你是宋家女，誰都不可欺辱了去。”
一兒半女？怕那時候，生下來是誰的都不好說。
這信是新婚第二天發的，當時還是想過回去，但現在宋明月壓根不打算和離了。
和離回家之後，她身邊沒了秦時。要是再死了怎麼辦？
再者，現在和離豈不便宜了秦括。
晨曦院。
白芷正在院中練琴，匆匆跑來一平頭婢女。
湊近白芷的耳邊，輕言兩句。
“真的？舅父要回來了！”
聽完的白芷一下站起來，撞到了琴身都不在乎。
婢女是白芷的貼身丫鬟，名叫綠梅。
跟著白芷一起樂，“奴婢哪能騙了小姐，適才從吳嬤嬤嘴裡聽的真真的。”
“老爺回來小姐算是輕鬆了，滿府誰不知道老爺是最疼小姐的。這次必定給小姐帶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白芷在奉承下臉上也是一片喜色，嘴上卻道：
“哪能次次叫舅父麻煩，去，拿些銀錢給小廚房散散。叫他們煨好新鮮雞湯，等舅父回來送去孝敬。”
“欸。”
綠梅應下，轉身出去。
可沒過多久，又臉帶菜色、兩手空空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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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皺眉，“怎麼回事，銀子呢？”
“小姐，奴婢剛去要銀子。張管事那邊卻說，說往後咱們院的開支裁減一半。”
“你沒跟他說是買胭脂的錢？”
綠梅不敢看白芷的臉色，她家小姐心情不好的時候，那臉像能吃人一樣。
怯生生道：“奴婢照從前的說了，可張管事說從前他手下的人辦事有誤，賬給記錯了。就隻給了奴婢份內的一半銀子。”
白芷怒道：“那點怎麼夠？！”
綠梅不答，作為院子裡唯二大的人，她對所謂的“胭脂錢”清楚的很。
每月多報些錢，就能吃多餘的回扣，那些回扣全當作平日裡小姐的打點用。
不然，府上的好名聲是從哪來的？
那都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白芷想的更多，老張對自己這種行為從來都是睜眼瞎，不可能說忽然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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