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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平日吃齋念佛，完全是富家貴婦的體麵。
現下被扇了這樣一巴掌，一頭齊整的頭發雞毛似地炸開。
側臉不過眨眼的功夫，腫得老高。
什麼體麵、富貴，全沒了。
身子晃了兩晃，還是身邊的吳嬤嬤眼尖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這頓飯算是不了了之，秦夫人當家主母的臉麵在丈夫回來的第一天丟得一乾二淨。
然而，真正引起這場動亂的罪魁禍首白芷，除了一個還能再培養的婢女，沒有一點損失。
宋明月回到汀蘭院，身體還有些顫抖。
她在害怕。
秦萬山畢竟是年近半百的勳貴，又是武夫，一身殺伐氣在生氣時傾瀉而出。
巨浪一樣向宋明月撲來。
寸心和知夏守在旁邊，看著自家小姐連拿茶杯的手都是顫顫巍巍的，全都紅了眼。
“小……”
寸心剛說出一個字，就被身邊的知夏拉住。
接著，在寸心的疑惑下，拉著她出去。
合上門，寸心氣鼓鼓地甩開知夏的手。
“你攔著我乾什麼？都是晨曦院中的那個害人精，害得小姐心情不爽利。”
知夏被甩開也不生氣，“你能為小姐做什麼？咱們離家那麼遠，整個秦府小姐身邊就你和我兩個貼心人，衝動大不了下場跟今天的綠梅一樣。”
“死了不要緊，可死了小姐身邊就真沒人了。”
寸心被這一串話說愣了，一時半會兒竟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隻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不要錢地掉。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誰都在欺負小姐，誰都能欺負小姐！”
知夏站在她旁邊，心裡也是一樣的委屈。
但她比寸心想的更多，好一會兒，她拍了拍寸心地肩膀。
“小姐不高興，我們就想辦法讓小姐高興。”
宋明月倚靠在床榻邊，手上縫補著東西。
仔細看，左手五隻手指頭，竟有三隻都有針眼和血漬。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緩解心情的方式，然而此次效果甚微。
正紮著，一道敲窗的聲響起。
宋明月收起手上的東西，開窗一看，是秦時的一張俊臉。
看到秦時臉的那一刻，她就下意識問了句：“你這回怎麼講究起來了？”
問完，自己都怔住了。
秦時先是跟著愣了一下，而後輕笑出聲。
“嫂嫂喜歡我翻窗做入幕之臣？”
男人的笑聲很特別，是那種從胸膛中間向上頂的氣音，空曠磁性。
宋明月被挑逗，不好意思地臉熱起來。這一下，心情倒是緩解不少。
“不進來嗎？”
秦時搖頭，“今天我就不進去了，換你跟我出來吧。”
宋明月：“什麼意思？”
剛問完，秦時就拉上她的手，探出自己的大半個身子把宋明月攙扶著從窗戶翻出來。
宋明月直到翻出來，腦袋還是暈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知道這樣粗魯的行為是不對的。
但當秦時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握上去了。
緊接著，她又在秦時的帶領下走到院外的牆角。
她的汀蘭院隔麵牆，就是外麵的胡同道子。
貼著兩人高的牆邊，秦時低頭對宋明月輕聲說了一句：
“嫂嫂，抱穩我。”
一把抱起宋明月，腳尖微點飛上了牆。宋明月環緊秦時的脖子，緊閉雙眼不敢看。
秦時接連踩過三四家的房頂，才終於落地。
“可以睜眼了嫂嫂。”
宋明月眼睛睜開，發現自己到了一處犄角旮旯。
她立馬從秦時身上下來 ，裝作沒事似地拍了拍裙角。
“你把我帶出來乾什麼，到時候誰去我院中叫人，你我不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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