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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看去，竟是方才跟她們有一牆之隔說話的郡主。
剛剛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現下看果真和聲音對上了，是個美人坯子。
一身紫衣並著頭上的金步搖，氣質身姿可謂風華絕代。
宋明月屈身行禮，“長寧郡主躬安。”
“你認識我？”
宋明月搖頭，“草民無意聽到了另外幾位小姐的尊稱，加之您的氣質，猜出來的。”
長寧郡主姬如雪，唐王府的嫡長女，當今皇上最喜歡的侄女。
千嬌百寵長大，京城官宦小姐，無一不為她馬首是瞻。
姬如雪冷笑一聲，“你挺聰明的。”
她開始上下打量宋明月，似乎是在腦中對比著她的臉。
好一會兒徹底確認自己從未見過她。
“一介白衣，隨意議論國公府長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又看了看宋明月的穿著打扮，冷聲道：
“看不上青州，卻又渴求那邊的料子。若真穿在你身上，外人看了豈不誤以為是你所不喜的青州人？”
宋明月一聽就知道她是聽到了自己剛剛的話，誤會了。
“您誤會，我家小姐……”
寸心也反應過來，想幫自家主子解釋。被宋明月一把按住，拉扯到身後。
臉上掛著笑，恭敬對姬如雪道：
“郡主沒見過那位少夫人，又怎知幾位小姐口中所說是假話呢？”
“草民對青州可是從未有過偏見，隻是聽說過那位少夫人的秉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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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這樣一說，跟在姬如雪身後，剛被斥責過的幾名女子立刻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同類。
姬如雪頓了頓，高傲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實質性的輕蔑。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自會用眼睛去看，而非憑一兩句謠言判斷。”
“反倒是你，空口閒談小心引火燒身。”
話音剛落，一位腆著圓滾肚子、滿頭大喊的男人小跑而來。
“哎喲，諸位小姐。小人來遲、小人來遲！”
姬如雪丟了個眼神過去，那男人直接撲通一下跪了，直磕頭。
嘴裡念叨：“小人眼拙，請郡主躬安，小人罪該萬死！”
他身邊的夥計跟著跪下，宋明月猜測應該是夥計趁著她跟郡主說話的空隙出去叫的人。
“起來吧。”
掌櫃起身後，第一時間看向了宋明月，眼神毫不客氣。
“這位夫人得罪，我這裡實在店小。夫人想買什麼、想說什麼還望去往他處。”
又訕笑著對宋明月旁邊的姬如雪說：“底下的人不長眼，隨便放人進來擾了郡主的雅興，是小人的不是。”
姬如雪不語，宋明月卻聽懂了。
這是在說她呢，說她不配來這樣的地方。
笑了，“你們彩衣坊原來是關上門接客的啊。”
宋明月就差沒指著掌櫃的鼻子說你看人下菜碟了，掌櫃的自然臉色也不好看。
看出君主不認識宋明月，確認她不是什麼朝臣命婦，臉上的輕視更加毫不遮掩。
鼻孔看人，道：“這位夫人大概不知道，我們彩衣坊背後的東家乃是鎮國公府。”
“我們大爺和太太說了，青州東西金貴，我們這些人笨手笨腳，恐怕會壞了東西。”
“所以，不止現在，往後青州所產的一應東西，我們彩衣坊都是不會有的。這位夫人想要的，我們給不了，恕不招待。”
宋明月這回是怒了，她沒想到這家店是秦家的產業，更沒想到秦家定下了這樣的規矩。
這分明是告訴所有人，秦家從始至終都沒看上她宋明月。
姬如雪站在一邊沒說話，她身後的小姐們就像是找到了認證一樣。
怯生生對姬如雪道：“郡主您看，這實在不是臣女們胡說。秦家那位確實不入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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