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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萬山聽完，渾濁的眼瞳忽地發出奇異的光芒。
立馬轉去看宋明月，甚至都沒第一時間去扶起地上的女兒。
“老大媳婦，她說的可是真的？”
不等宋明月回應，又苦口婆心道：“我和你父親關係好，從前就把你當作自家侄女。現在嫁到我家做媳婦，我更是歡喜。可，也不能這樣誇大脾氣啊。”
“你不知道，我方才回來，有多少人在聊府上的笑話。這樣吧，你給嫻兒道了歉，再跟你父親說說。”
“嫻姐兒丈夫是個老實孩子，隻是這麼多年苦於沒有路子。你讓你父親給大姐夫整個官職，就當作賠禮了。”
宋明月看著這一院子的人，各色嘴臉，她隻想笑。
她真是好奇了，秦家是怎麼做到一脈相傳的臉大？
臉皮厚的，好比城牆拐了彎。
秦嫻原本是想跟父親告一狀，讓父親給宋明月一個教訓而已。卻不想她父親還能想出這樣一個方法，頓時激動了。
連抱大腿都不管了，直接從地上站起。
“對，弟妹對我不尊敬，應該道歉！”
宋明月可不慣她，“大姐姐說什麼胡話呢？”
秦嫻好像覺國公府是她爹的，隻要她爹來了，所有人都得聽他的。
可惜，宋明月自己的爹也是個厲害角色。
“從最開始我就對道士存疑，手牌都叫奴才送去太醫院了，是你和表妹說我這是存心耽誤太太的病。我才允許這個騙子進門，論做媳婦，我哪件做錯了？”
“再說不尊敬，大姐姐回府這幾天，一應安排哪一個不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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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嫻反駁，“可你剛剛打了我！”
宋明月：“打你？為什麼打你不知道嗎？”
她說完，轉身跪在秦萬山麵前。
眼睛直視前方，腰杆筆直。
“公公，您給了準信。是秦府的規矩，規定的媳婦的嫁妝應該拿來應急嗎？若是您說有這個規定，往後我定不會再爭論一句，更是為今天所做向大姐姐道歉。”
“可若是沒有，那我便要討個公道。我從青州，從父親那裡得的嫁妝錢，怎麼就成了公家的了？！”
秦萬山懵了，他才回來，前因後果也不過是從秦時和秦嫻口中得知了一點，還不知道嫁妝的事。
若是別的，他還能從孝道和婦德說宋明月，甚至可以討些利息。
可要是嫁妝，那他實在沒有臉麵。
根本沒聽說過誰家，還要拿媳婦的銀錢來給府上應急的。
一時間，秦萬山的臉上是又燥又怒。
站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怒氣衝天，一上頭轉身給了秦嫻兩巴掌。
“你這女子，跟你娘一般的蠢貨！你是豬油蒙了心，不要臉到去搶你弟媳婦的嫁妝，你怕是瘋魔了！”
秦嫻本來臉就腫的像豬頭，又被秦萬山這樣一打，直接給嘴唇打出血來。
加上從小就是京城貴女，從小就沒被父親打過，何時受過這樣的傷。
淚水奪眶而出，哭的那是一個昏天暗地。
仿佛死了親爹一樣。
可宋明月的話還沒完。
“媳婦還有一問想請教公公，我到底是憑什麼嫁進來的？”
秦萬山不懂宋明月這話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麼好話。
訕笑道：“老大媳婦這話，我怎麼聽不懂？”
宋明月：“我也不懂，出嫁前我父親告訴我，與您是舊友。來秦家，是享福。可今日，大姐姐卻說我父親不過是個三品的外官，這我倒是糊塗了。”
“我到底是您家求來的兒媳婦，還是不要臉的來攀高枝的？”
話風忽然變得尖銳。
“又或者，是公公與我小姑娘家家說的玩，實則看不上我宋家，更看不上我父親？”
秦萬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小丫頭片子。
看上去好糊弄，實則句句直擊胸襟。嘴皮子好生厲害，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往人心窩子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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