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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對著自己的情郎，訴說著經曆的委屈和不公。
但她當作全部依靠的表哥，此時卻是一臉為難。
往常這時，他一定會對白芷溫聲細語，然後怒氣衝衝到汀蘭院指責宋明月。
但他現在想法不一樣了，今早父親給了他一封文書。
他現在是五品的官員了，雖然是個沒什麼大作用的虛職，但他現在確確實實是官袍加身了。
這是前二十年，他不敢想的。
他自幼沒有武學天賦，隻能靠讀書謀出路。可隨著書越讀越多，他的不足也慢慢顯現出來。
科舉隻能考個秀才，再往上根本不可能。
文官的路子也被堵死，平庸的資質讓他這輩子似乎除了繼承爵位再也沒什麼出人頭地的可能。
但他不甘心啊，誰讓下麵還有個武將巔峰的弟弟。作為長子，怎麼能允許被弟弟比下去。
在父親的偏心下，他娶了宋氏。
起初，並不相信宋氏能如祖父和父親所說給他帶來什麼。直到今早的文書和官服真的遞到他麵前，一切都變了。
他真的入了仕途，五品官，跟舅舅的品階一樣。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原來達到舅舅的高度，也不過是宋氏父親一句話的事。
所以，他的心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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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聽著白芷對宋明月的抱怨，他不再衝動，腦中隻剩下那封文書和穿過一次，剛剛脫下的官服。
表妹的身份，太低了。
她所能拿出的東西，在宋明月的眼中，不過是她父親的一句話，一封信件，一個隨口的囑托。
白芷的身份，太低了，低到根本配不上他這個國公府的嫡長子。
配不上他未來要承襲的爵位，或許，表妹從最開始就隻適合，做他的小妾。
這一念頭出來，給秦括自己嚇了一跳。
但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
於是在白芷半天沒得到回應，開始慌張追問時。
秦括一臉平靜道：“表妹，是郡主讓你挪的位置？”
白芷心中更加慌張，怯生生點頭，將自己一貫拿捏的柔弱和無辜全部顯現出來。
可惜，今天的秦括似乎並不吃這一套。
“既然是郡主讓挪的，那就說明確實有問題，沒什麼不對。”
秦括怎麼回事？！
白芷看著熟悉的臉，卻覺得一陣陌生。
秦括從來不會這樣跟她說話，更不會隨便將自己的委屈揭過去。
陌生代表著無法掌握，白芷無法掌握秦括，就無法依靠他。
於是，她開始亂了。
“表哥是什麼意思？難道表哥也跟她們一樣，認為我出身卑賤，不配坐在貴女中間嗎？！”
秦括點頭，“你也說了，是貴女。表妹，你父親隻是五品，還不足以在貴女中立足。”
“郡主沒錯，這些不能怪明月。”
白芷被最後的稱呼激到，聲音變得尖銳。
“明月？你喊她明月！”
她奮力地去拉扯秦括胸前的衣服，帶著聲嘶力竭的質問。
“表哥，你變了，你變得好陌生。你從前不會這樣的，你怎麼能叫她的名字，表哥！”
秦括第一次在表妹臉上看到了這樣的表情，不見從前的溫柔小意，反而有些癲狂。
一絲煩躁和輕視竟然湧上了心頭。
他將衣襟拉扯回了手中，語氣有些冷漠。
“明月是我的夫人，是我一輩子的妻子，為什麼不能叫？表妹，我沒變，隻是成長了。”
接著，他又說出了叫白芷心都碎了的話。
“阿芷，我現在是五品官員了，是明月的父親，也就是我嶽丈給的。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一個超過秦時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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