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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心臟有一時的停滯。
秦時是她所遇見的男子中，最光芒萬丈的一個。天地的靈氣和才能好像都賦在他的身上，讓他年紀輕輕就成就看了遠超她父親的名氣。
她得承認，這樣的男子，一旦跟他產生接觸後，說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宋明月亦是如此，就比如現在。
她對這個男人，不止心動了一分半點。
然而，下一刻。
“我希望你能幫個忙。”
宋明月愣了一下，“什麼忙？”
秦時素來風平浪靜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不自然。
“譽王應該說了，皇上將這個差事交給了兩位王爺。我希望，你不要答應譽王，而是……選擇漢王爺。”
宋明月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安靜下來細聽。
原來，是自己剛剛燃起的真心，重新澆滅的聲音。
“你剛剛的話，就是為了這個？”
宋明月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啞，也有可能是哽咽。
但是什麼，秦時估計都不是什麼好象征。
隻是，具體象征什麼，他又不知道。宋明月是第一個他想要琢磨的女子，可惜，他始終捉摸不透她。
宋明月直到感覺到實質性的從內裡而來的疼痛，才總算明白，自己之前對這位小叔子終究是有了一分妄想。
但對方顯然沒有這種想法，隻是把她當作合作對象，沒有摻雜一絲真情。
秦時半晌才沉聲道：“嫂嫂，我……你知道的，我與漢王交好。”
是了，秦時與漢王姬寒川交好。如果漢王在這場奪嫡中贏了，秦時來日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會比現在更加風光，他和秦萬山一樣，都早早站隊了。
不該不知天高地厚的，宋明月心道。
秦時這樣的人，她拿捏不住，更高攀不起。不過是水中浮萍，尋得一片依托罷了。
隻是秦時對她的好，讓她差點忘了，從一開始她二人就隻是因為利益才在一起的。
緣於利益，自然不可能奢望真心。
是之前犯了傻。
宋明月心中這樣自我安慰，實際心裡已經開始滴血了。
她合眼，像是終於擺正了自己的內心。
道：“我知道了，小叔子放心。最開始你我說好了的，你想要的我都給。”
“隻是有條件，我想辦法勸說父親協助漢王爺，你們則是想辦法把秦括身上的這個官職給我擼掉。”
宋明月分明就坐在秦時的眼前，但秦時卻覺得她好像有些縹緲了，像是一片葉子。等風輕輕吹過，宋明月就會立刻消失不見。
他想解釋，“嫂嫂，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話說出口，又怔住了。他還能是什麼意思呢？
姬寒川確實需要宋謙的幫助，而且從最開始他也確實是為了宋謙才接受宋明月的。
他一時，竟看不清自己的心。
前院的商談並沒有因為宋明月的離去而結束，反而因為少了當事人，更加肆意。
秦萬山姿態擺得很低，“王爺，我那兒媳性子就是這樣，萬事都求穩妥。您切莫放在心上啊。”
姬寒澤吹著茶杯上的浮沫，神色晦暗不明。
秦括也在旁邊諂媚道：“是啊，王爺。內子隻是個無知婦人，若是觸了王爺的黴頭，還望王爺寬恕。”
姬寒澤聽了秦括的話，心中嗤笑。
宋氏是無知婦人？真是他今日聽到的最大笑話。
她分明是宋謙那個老狐狸親自養出來的，頂頂聰明的母狐狸。
想到這，他睥睨了一眼秦括。
珠玉在手卻不識，真是白瞎了老國公給他求娶的妻子。
然，他臉上溫和笑笑。
“怎會，本王敬重秦公，大公子更是本王看好的人才。本王方才隻是在想，若少夫人真能讓宋大人出手，本王要給大公子安排什麼樣的差事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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