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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死死盯著眼前的張嬤嬤，臉上固有的楚楚可憐都裂開了。
張嬤嬤也是一副焦急樣子，“小姐，奴婢今兒去那找姓王的收錢，那姓王的卻說東街新開了一家七寶閣。將店裡的生意搶去了大半，這個月根本湊不出銀錢。”
白芷攥緊手中的帕子，“他沒報國公府的名號嗎？”
張嬤嬤惡狠狠道：“王掌櫃說，本是去了，結果七寶閣的東家根本不把咱們府看在眼裡。還拉出了什麼顧大人，說是再有下次，就讓顧大人上報皇爺。”
“要奴婢說，姓王的就是個沒膽子的。小娘們隨隨便便一句話，就給他嚇成這樣，真是沒出息。”
張嬤嬤是個粗人，在她的認知裡，國公府就是這天下最大的官。除了皇上，滿府不用怕任何人。
別說什麼大人、小人，就算是娘娘皇子，在皇爺麵前說話都得掂量掂量。
可白芷的眼界不像她一樣，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顧大人，哪個顧大人？”
張嬤嬤想了想，“姓王的說，好像是什麼禦前帶刀侍衛。肯定沒老爺的官職大。”
白芷臉色難看，“禦前帶刀侍衛，還姓顧，可不是你那樣的想法。那可是個大人物，七寶閣那個東家竟然認識這樣的人物？”
她自詡官宦小姐，京城有名有姓的小姐公子，她幾乎都認識了。憑借張嬤嬤說的這些，她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七寶閣身後的靠山。
是顧清風，深受閨閣女子的崇拜。
“七寶閣的東家，問過什麼來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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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王掌櫃隻說是個年紀不大的婦人，接受了別人的店，不過店裡的料子都是青州出來的。估計是什麼青州商人吧。”
婦人，還是青州來的。
白芷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青州這個地方就心生厭惡，大概是因為宋明月。
不過，想來顧清風就已經是她能依靠的最強大的背景了。
白芷這樣想著，手指不斷在桌麵上敲擊。
“匣子裡還有多少銀錢？”
張嬤嬤：“回小姐，大抵不到五百兩。”
不到五百兩，白芷咬牙。連打點下人和給自己加餐都不夠，這些可都是她的體麵！
“張嬤嬤，你馬上去跟王掌櫃說，那婦人估計是唬人的。你帶幾個人去給她點教訓，下個月我必須要足夠的銀錢。”
張嬤嬤點頭應答，立即出門叫人。
一出門就碰上了捧著糕點走早門口的綠梅，鼻孔瞬間抬起。
綠梅屈身問好，卻被張嬤嬤嗤道：
“有的蹄子不怪主子不看重，需要的時候不再，每天巴巴的跟個木頭一樣。”
綠梅雖然憨，但不傻。
她聽懂了張嬤嬤這是說自己，但她隻是個小丫頭，比不上張嬤嬤在表小姐麵前的身份。
自從這位張嬤嬤調到了晨曦院，綠梅是既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不用成日伺候陰晴不定的表小姐，有更多時間去乾娘那裡吃東西。不高興於張嬤嬤進來後，把自己當成院子裡除了表小姐以外的一號人。
不是指揮這個，就是不滿那個。
張嬤嬤來了之後，綠梅明顯感覺到自己被表小姐嫌棄了，許多事務都是揮退了自己之後跟張嬤嬤囑咐的。
不過，這樣也好。
她乾娘說了，表小姐不是個好主子，隨便糊弄糊弄就行。能不被當作心腹，反而更能活得長久。
至於張嬤嬤的指桑罵槐，隻當作放屁。
綠梅木著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張嬤嬤看了兩眼，隻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隨後甩袖子離開。
“什麼東西？”
她跟個丫鬟說什麼，身份都不一樣。
宋明月這邊還不知道白芷的算計，她正愁於一封書信。
寫信的人，正是長寧郡主姬如雪。信裡的內容叫宋明月久久沉默。
說是明晚秦淮河周圍有燈會，她準備邀請秦時陪她去看花燈。
晚間、花燈、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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