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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更加驚疑,對這位皇妹口中的宋家女也產生了一點興趣。
“是嗎?沒想到宋謙那個老東西,教導兒女還挺有一套的。”
他此句說完,卻見一旁的妹妹麵色不算好。
“誰又給你委屈受了?”
長公主豆蔻少女似地撇撇嘴,“有皇兄在,誰敢給我委屈受。倒是那丫頭,在夫家才是真的受儘委屈。”
那丫頭指的是宋明月。
“皇兄也知道,宋大人的一眾家眷族親都在青州,宋丫頭一個人孤零零地嫁到京城。原本就不容易,那秦府還有個跟其夫君從小青梅竹馬的表妹!”
說到最後一句,她大概是真的帶了情緒,音調不免升高。
“那天直到黃昏,秦家都沒來一個人找宋丫頭,一問秦家長子去哪兒了。時哥兒竟然說他哥白天早早帶著表妹郊外玩去了,”
長公主往下,就氣得說不出話來。當然,旁邊的皇上也是一樣,九五至尊,生氣的自然不是兒女情事。
他生氣的,是秦家作為一個站錯隊的沒落勳貴,竟然敢這樣對待他的忠卿之後。
朝堂忠臣,誰不知道宋謙是自己的肱骨之臣。那秦家敢這麼對宋家女,豈不意味著不把他放在眼裡?
“秦府的表姑娘?朕怎麼不知道。”
皇上氣憤開口,身後的貼身太監,連忙躬身上前,極有眼裡見地小聲道:
“回陛下,秦府的那位表姑娘,正是白家那位遠在外地的嫡女。”
太監說完,皇上瞬間想起了人,眼神危險地眯起。
“白康的女兒?”
“是。”
皇上的語氣更加危險,“其父枉為人臣,她倒是親生的,在秦家作威作福。”
太監不敢說話,長公主也在一邊充當聾子。
“給朕去秦府傳到口諭,順帶著送些東西。”
秦府眾人在台階下,跪了一片,都是戰戰兢兢。
等太監說完,跪著的人裡,隻有宋明月一臉懵,其餘人都是麵色難看。
尤其是秦夫人,太監正準備跟宋明月恭維兩句,她直接站起,衝到宋明月麵前斥責。
“你前兒個在外頭做了這樣的事,怎麼也不同我和老爺說一聲!”
宋明月:“太太也沒問,府上也沒派人叫我,還以為你們早就知道了。”
說著,還不忘跟太監尷尬笑笑,給了寸心一個眼神,她上前塞給太監一個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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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掂量了一下,心中有了成算,看向宋明月,見她一臉尷尬。
“這點,就當是請諸位天使吃茶。”
太監和善一笑,“咱家給少夫人賀喜,您的好日子指定還在後頭呢。”
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夫人一眼。
帶著冷意,轉身領著下屬們出府。準備向皇上,仔細複述一遍,在秦府的這番見聞。
太監走後,秦夫人又指著宋明月的鼻子訓斥,卻被秦萬山懟了回去。
“行了,你的話怎麼那麼多,是府上的事不夠多嗎?!滾回你你自己的院子去!”
秦萬山不是秦夫人,看著身邊一件件賜給宋明月的禮品,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位兒媳在皇上麵前露了頭。
要是真鬨出了事,宮裡未嘗不會有所耳聞。
宋明月回了汀蘭院,倒是一片歡喜。
而另一頭的晨曦院,卻是死氣沉沉。
白芷將一眾人轟出院外,一個人在屋裡踱步。
宋明月什麼時候幫了長公主,還在陛下眼前得了這麼大的臉。
更令她心道不好的是,傳口諭的太監,在秦萬山接待時,意有所指地對她輕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太多,有太監這種人一貫看戲的意思,還有對一個即將大禍臨頭人的可憐。
白芷久居秦府,她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會讓太監對自己有這樣的眼神。
想著,她腳步忽然一頓,臉上的血色登時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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