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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賓客皆是陪著唐王妃母女調笑，沒有一個給白芷分去眼神，極力奉承。
好像從始至終，都沒有白芷這一號人物。
宋明月握著茶杯送到嘴邊，餘光瞥了白芷一眼，沒說什麼。
白芷低著頭，無人看見的地方，遮於裙麵的雙手緊緊攥著，一雙眼瞳漆黑的看不見底。
身後侍奉的綠梅，盯著自家表小姐的背影，冷汗直流。
姬如雪跟自己母妃親熱了好一會兒，總算想起來剛開始的意圖。
鳳眸直直戳向宋明月，周圍有細心的注意到，也看好戲似地望向她。
可惜，姬如雪半天沒開口，隻是純看。時間一長，旁邊的不乏抖機靈者。
以為她是在等待一個適合的時機開口，自詡要抱上郡主大腿，率先幫助。
“說來，這還是頭一回見到秦大少夫人。往日可隻在別人嘴裡聽過，從青州嫁到國公府，真是厲害。”
宋明月放下茶杯，抬頭望去，是一鵝黃比甲的姑娘。頭上的翠色點藍步搖隨著臉上的表情，一晃一晃。
聽她又說：“往日還以為是天仙樣的人物，而今看來，好像也不似傳聞中那般啊。”
宋明月聽出了話裡的挑釁，再看她離姬如雪位置最近，身邊一群小姐妹也是一副可惜自己沒先開口的樣子。
心中便有了成算，這就是為了攀附長寧郡主的出頭鳥。
她淺笑，“不知是哪位小姐，我性子懶散，平日不好出門玩耍。倒不知外麵有了這樣的傳聞，也怪我，讓小姐跟傳聞對不傷人了。”
“傳聞嘛，總有誇大，那恨不得把能看見的姑娘全說成花兒，誰來不都是仙子。這種民間不值一提的笑話，小姐被蒙了也正常。”
那鵝黃比甲的姑娘瞬間落了笑臉。
她旁邊原本還在嫉妒她先一步搶了話頭的小姐們，聽了宋明月的話，皆是發出輕笑聲。
配上說出的話，宛如一個個巴掌，往她臉上打。
“此話不差，王家姐姐最是聽不出好賴話了，誰說的她都相信。”
鵝黃比甲的小姐臉色驟然難看，忙去瞪身邊人。
一群姑娘吵鬨嗤笑，叫還在心裡思考著說什麼的姬如雪升起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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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手，“夠了，吵什麼吵？！”
小姐們紛紛閉嘴，也不敢湊上前說話，連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頭裝鵪鶉。
而姬如雪，被這樣一打斷。本就找不到的話，更是沒了再開口的心思。
對宋明月皺眉說了一句：“秦大少夫人，口齒倒是伶俐。”
隨後，也沒了下文。
宋明月低頭應了一聲，又重新把注意放在自己麵前的吃食上。
卻不知，旁邊白芷的餘光一再往她身上牽。
她輕輕衝身後綠梅點頭，示意綠梅上前。
綠梅下意識捏緊兩邊的衣裳布邊，手心滲出汗來。
湊到白芷身邊，“小姐。”
白芷放下手裡的杯盞，伸手嘴唇，在綠梅耳邊輕聲耳語。
“事情辦得如何？”
綠梅後牙緊咬，“按照小姐的話，都辦好了。”
唐王府的杯盞要麼是地方進貢，要麼是官窯產的，各個胎體晶瑩，泥巴的身子，卻有著琉璃的剔透。
白芷桌上的那盞，此刻正好在日光的作用下，倒映出上首姬如雪絕代的身姿。
白芷隻覺刺眼，就算不直接看，這人帶給自己的恥辱，還是能從各種角落出現。
“那就按照我說的辦，快去。”
綠梅：“是。”
要說這樣的宴會，實際沒什麼好玩的。
無非是顯露一下長寧郡主的恩寵，由其他人追捧兩句，再請一支樂師隊伍，在她府上吹拉彈唱一番。最後，拉著未出嫁的小姐們，對對飛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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