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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被嚇得心幾乎停止了跳動。
她想都沒想，轉身就跑。
走廊、樓梯間、一層一層的台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下來的。
衝出寫字樓，鑽進路邊一條窄巷子裡，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看見她了嗎？
應該沒有吧！
剛才門隻開了一條縫，走廊那麼暗，他應該沒看到自己。
安夏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胸腔裡的心還是跳得很快。
過了大概五分鐘，心跳趨於平和，她慢慢探出頭，朝寫字樓的方向看去，八樓的窗戶後麵，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距離的緣故，雖然看不清楚麵容，但是安夏覺得那人就是宋時衍。
剛剛平穩的心跳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猛地把頭縮回來，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躲進這條巷子，但她不敢動。
她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她確認窗戶後麵沒人了，才從巷子裡走出來。
但腿是軟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出租屋的地址。
......
宋時衍這邊，半個小時前。
宋時衍從門口撿起那把倒地的拖把，放回牆邊。
“宋哥，怎麼了？”一個工作人員探過頭來問。
“沒什麼，可能是野貓弄的。”他聲音平靜，臉上的麵具還沒摘，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走回舞台中央，音樂重新響起。
他跟著節拍繼續跳完了後半段，每一個卡點依然精準，力度依然到位，但台下的趙哥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小子從門口回來以後，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說不上來，但趙哥帶了這麼多主播，直覺最準。
宋時衍下了播，摘了麵具，拿毛巾擦了把臉。
他看見安夏了，安夏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工作的？
他有種直覺，是有人告訴的安夏。
後台的電腦屏幕亮著，直播間還沒關，彈幕還在稀稀拉拉地飄。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坐到電腦前，鼠標滾輪往下滑，翻看今天的打賞記錄。
趙哥端了杯熱茶走過來，臉上笑眯眯的，“小宋啊，看見沒？你今天直播的時候又有人給你刷了兩個嘉年華，七八個火箭。戴麵具都有這個人氣，要是摘了麵具露臉播，還不得飛起來？”
宋時衍沒接茬。
他的目光落在打賞榜的前幾名上，鼠標滾輪往下滑，一條一條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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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是平台默認的亂碼ID，或者一些花裡胡哨的昵稱。他的視線快速掃過，沒有多做停留。
直到看到了一個叫婷婷嫋嫋額ID。
這個ID 他熟悉，就是上次讓他摘下麵具，刷禮物的那個人。
宋時衍用鼠標點開這個ID的頭像，頭像雖然做了卡通化處理，但那眉眼他覺得很熟悉。
宋時衍又點進這個ID的主頁。
沒有發過任何作品，關注列表很多人，大都是各種男性顏值主播，很明顯這是一個小號。
宋時衍對旁邊的同事說：“劉哥，聽說你會些黑客知識，能追查到這個小號的大號是誰嗎？”
劉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小子.......”
後麵省略的內容不言而喻。
宋時衍也沒扭捏，“劉哥，查到發給我，我請你吃飯。”
趙哥以為他終於上道了，也高興地湊過來拍了拍宋時衍他的肩膀：“你小子挺上道啊！是不是對自己的商業價值有了全新的認識？我跟你講，隻要你露臉.......”
“趙哥，”宋時衍打斷他，語氣平淡，“我今天有點事，先走一會兒。”
說完直接出了房間。
趙哥見他臉色不對，也沒多留，隻叮囑了一句：“行，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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