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占據了幾乎整個碎銀內海北岸的龐然大物。
輝光三國轟轟烈烈搞工業革命的時候,這位還守著幾百年前那套老規矩,什麼「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聖杯議會和教廷管著騎士領主,騎士領主管著農民,一層壓一層,跟鐵路、工廠、蒸汽機那些東西半點不沾邊。
所謂的「開拓騎士」,說穿了就是那邊貴族的一種成人禮傳統。
長子要證明自己有資格繼承領地,次子要證明自己值得被封賞,旁支要證明自己還配姓這個姓。
但要證明就需要戰場,需要一個能讓他們把騎槍捅進敵人的機會。
可舊大陸承平已久,哪來那麼多仗打給他們刷?
圖爾人上一次正經打仗還是二十年前,和羅蘭德在邊境上的那場小規模衝突,根本沒打出什麼名堂。
於是這幫憋著一身武藝沒處使的貴族子弟就盯上了大洋彼岸的維蘭之火。
而羅蘭德皇室也樂得多一支不要工資、自帶裝備、戰鬥力還爆表的「僱傭軍」。
雙方眉來眼去了兩年,教皇一道《新大陸開拓令》,一拍即合。
萊昂記得羅蘭德《理想報》對這事的評價,刻薄得很:
「火藥宣判了騎士的死刑,聖杯把死刑改成了緩刑,而我們的皇帝又把緩刑改成了拒絕執行。」
那是在陰陽腓力四世皇帝親教廷的立場。
萊昂當時看了隻覺得好笑,但現在親眼看著騎槍把維蘭人的陣線像切豆腐一樣切開,他忽然覺得,這「拒絕執行」背後,好像還真有點東西。
……
萊昂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根本沒注意到人群後方的異樣。
老元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手套早就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液體順著指縫,一滴一滴砸在腳下的泥裡。
他按了多久了?
十分鐘?還是十五分鐘?
他記不清了。
他隻知道這十幾分鐘裡,從下令衝鋒到看著圖爾騎士衝垮敵陣,他沒有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他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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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贏了。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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