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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早就被夷平了，連能落腳的廢墟都沒剩下。”
他轉向孫悟空和貝吉塔。
“人造人出現的第一年，軍方把所有兵力都壓了上去。”
“裝甲師，空軍聯隊和導彈基地，沒有一支部隊撤回來。”
“十七號摧毀了北方軍區，十八號隨後打穿南方防線。”
“人類的城市，就這樣一座接一座消失了。”
特蘭克斯低頭看向腳邊的半截混凝土柱。
柱麵留著一排凹痕，手指的輪廓直到今天還清清楚楚。
“那是十七號留下的。”
他的手從劍柄旁垂下。
“他當年在這裡追殺躲進地下的人。”
“嫌掀開廢墟麻煩，就直接捏碎了整根承重柱。”
“悟飯老師和比克先生趕到時，他們還在城裡獵殺平民。”
“悟飯大哥斷了一條胳膊，還是把我帶了出去。”
說到這裡，特蘭克斯重新握住劍柄，掌心的灰全壓進舊皮革。
“他跟我說，隻要他還活著，人類就還有希望。”
“兩個月後，他一個人去了南城。”
“他再也沒有回來。”
貝吉塔彎腰撿起一塊燒焦的金屬，拇指壓過扭曲的邊緣。
碎石縫裡的白骨就在靴邊。
他盯了許久，才移開視線。
這個時空的賽亞人王子早已戰死。
特蘭克斯獨自在廢墟裡長大時，另一條時間線上的他還守著那點驕傲，把蠻力增長當成全部。
金屬在貝吉塔掌中發出刺耳聲響。
貝吉塔鬆開手，碎片已經被捏成一團。
“該死的廢鐵。”
他把金屬團丟回地麵。
“等著吧，今天我親手把它們拆成零件。”
卡恩沒有接話。
他蹲在斷裂的路邊，指尖撚起一撮混在泥土裡的粉末。
粉末細得難以分辨，其中殘留的震動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普通爆炸留不下這種東西。
無限能源的輸出本該持續穩定，這裡的殘留卻忽高忽低，像有人改過運行方式。
卡恩將粉末湊近聞了聞。
粉末沒有氣味，殘留的震動穿過皮膚，撞在指骨上。
它的頻率和正常的人造人能源回路差別很大。
卡恩抖掉粉末，掌心在褲腿上擦了一下。
“這裡的無限能源被人改過。”
“動手的人改了輸出方式。”
“至於他改的是人造人本身，還是借它們引導別的力量，得去實驗室看過才能確定。”
孫悟空走到斷裂的路麵旁，臉上的同情已經收起。
“你發現了什麼？”
“人造人的能量結構可能經過了二次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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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恩用鞋尖撥開碎石，露出下麵被能量燒熔的玻璃。
“原來的設計上被加了東西。”
“連攻擊留下的能量痕跡都變了。”
孫悟空盯著那片玻璃。
“誰乾的？”
“不知道。”
這是卡恩抵達這條時間線後，第二次給出相同的答案。
他不喜歡這三個字。
在精神時光屋裡修煉百年，任何力量隻要經過他的身體，都能被一層層拆開，直到摸清它的運行規律。
可時間隧道中的黑痕，還有眼前經過改造的無限能源，都缺少最關鍵的證據。
兩處異常能不能連到一起，卡恩還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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