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掀進泥坑裡了而已。”
比魯斯吐出一口濁氣，臉色隨即變得難看。
“我的命居然還係在那個傻子身上！”
他指著神杖大聲嚷嚷起來。
“馬上派人去界王神界守著，吃飯喝水都得給我盯死他，絕對不能讓他掉一根頭發！”
維斯轉動神杖，神色嚴肅地調出第二段畫麵。
“您先別管辛大人了，這裡還有一件事。”
畫麵中，通體漆黑的弗利薩走出精神時光屋。
暴虐的死光被儘數收斂入骨，溫順地低頭立在卡恩身後三步遠的位置。
緊接著，弗利薩淩空單臂擋下象帕的破壞神威，又在卡恩一句話下迅速收斂殺氣，聽話得像條看門家犬。
“弗利薩？！”
比魯斯扒著桌沿仰起脖子，死死盯著投影。
“那家夥不是剛從地獄提出來的死人嗎，哪來這種抗衡破壞神的力量？！”
“精神時光屋內苦修十年，對於外界而言，不過是十天時間。”
維斯滑動光幕。
“黑金形態的力量已經完全邁入破壞神領域，對力量的收放極為凝練，若是生死搏殺，象帕大人恐怕也討不到好處。”
比魯斯剛撐起半截的身子又是一軟，後腦勺重重磕在神座底座上。
他顧不上揉痛處，整個人愣在原地。
“十天時間，他就把那個弗利薩訓成了淩駕於神明之上的怪物？！”
比魯斯的聲音尖銳變調。
他在地上裹著毛毯滾了半圈，連鼻梁上的繃帶都散開了一截。
“封界，維斯，立刻把第七宇宙破壞神界徹底封死！”
“您打算封印多久呢？”
“十萬年，不，至少封二十萬年！”
比魯斯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維斯的神袍下擺，急得嗓子冒煙。
“從今天開始神殿謝絕一切訪客，要是卡恩找上門，你就說我早就死了，骨灰都撒進虛空了！”
維斯低頭看著抱住自己袍角的身影。
“您是破壞神，這種謊話騙不過卡恩先生的哦。”
“那就說我陷入深層沉睡了，十萬年之內誰叫都不醒！”
“那第七宇宙的破壞工作怎麼辦呢？”
“愛誰管誰管去，命保住了才能管工作，神格沒了連口鰻魚飯都吃不上！”
比魯斯伸手把長桌邊緣的兩盤鰻魚飯掃進懷裡，催促維斯開啟神級結界。
維斯歎了一口氣，剛抬起神杖準備說話。
水晶球深處湧現出十道截然不同的至高神念。
熾烈的神光撞穿了第七宇宙的神道壁壘，十張神色各異的巨大麵孔互相擠壓，幾乎要把水晶球撐裂。
投影正中，小醜麵容的味美得雙眼布滿血絲，一掌拍碎了神座扶手，怒吼聲回蕩在整座破壞神殿。
“維斯，把神念徹底接通！”
“象帕到底是怎麼死的？第七宇宙今天必須給全宇宙的神明一個交代！”
……
維斯手中的神杖震動了一下。
杖尾在地磚上碰出極輕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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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四周的景物退去。
十道強橫神念撕開虛空，強行撐開一片灰蒙蒙的高維夾層。
形態各異的神影落入各自的石座。
空氣裡的神威擠壓得作響。
第六宇宙那半幅星圖，懸在眾人頭頂。
象帕與芙瓦的神核光斑黑了下去。
芭朵斯留在星圖裡的天使光環，隻剩下一圈快要凍結的殘痕。
第十一宇宙的味美得雙手按在扶手上。
臉上塗抹的滑稽油彩，此刻被陰沉的戾氣扯得變了形。
“維斯，你們第七宇宙到底弄出了個什麼怪物？”
味美得聲音發寒，小醜麵具下的眼瞳縮緊。
“凡人弑殺正神，甚至連神核因果都敢當場碾碎。”
“你們就站在邊上看著，第七宇宙的神界規矩全喂了狗嗎？”
比魯斯整個人縮在厚毯子裡。
鼻梁上那圈白繃帶滲著淡紫色的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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