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有動怒之色,高籬又嬉皮笑臉地坐下,挽著娘親胳膊討巧道:“娘親啊!您放心吧!孩兒已經改頭換麵,再不做那些個有辱門楣的惡事了。現在,孩兒常常都在研讀祖上酤鬻書籍,故而暫不想亂了心思。再者,孩兒還要結交各路朋友,為將來打算,成家之後,多了羈絆,恐就此無心攻書,沒個真才實學,以後怎麼替父親管理家業、幫他分憂呢?”
“哼!渾小子,又拿這些話來誆我。唉!為娘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隻是這種事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偏生要違逆,為娘放任你,到時候隻怕你父親不依你。”夫人漸漸恢復了些和緩氣色,笑著跟高籬說話。
“嘿嘿”一笑,高籬竟像孩提般側臉靠在了娘親的肩頭,斜著臉,遙望皓月,嬌氣地說:“孩兒就要違逆嘛!婚姻大事,自己不能做主,那還成什麼婚啊?如此,孩兒就是多耽誤個十年八年的也不會輕易就範的。”
娘親不禁長嘆一口氣,幽怨地說:“我兒之心,為娘實不能依你。人生在世,情愛之說都是荒誕之談,你隻消娶了正妻成家之後,你再看上哪家的姑娘,為娘倒也願意為你出謀劃策。但你若想自己找到真愛的姑娘,實在讓人聽來都覺著是笑話。”
“孩兒就要讓笑話聽來變成現實。娘親,您可放心,孩兒與您兩年之約必然守信。”說話間,高籬站起,跨前兩步,擡頭對著明月,他倏爾舉起右手發誓道:“明月為證,今凡夫俗子高籬願與娘親在此約定兩年為期,若我不能尋得心愛之人,儘早婚配,到時隨便娘親安排婚事。哪怕娶個瞽聵、奇醜無比的女子亦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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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月起誓,果真諦語!兒啊!你如實告訴為娘,是不是已經物色到了窈窕佳人了?”娘親也起了身,麵上喜色地看著兒子。
高籬當然物色到了佳人一枚,可與這名女子才初初相識,彼此之間連個交談的機會都斷了。而況,昭婉身份怪異,隻跟何媽媽透露說她是京城來的庶人之家姑娘,來玉湘城僅僅路過,是做什麼的一無所知。惟有,她蒙麵去古員外家偷盜便令高籬覺著昭婉應該是走江湖的奇女子。
越發懂得琴棋書畫的女子反而根本就入不得高籬的法眼,他見著這樣的姑娘太多了,膩歪了。但,一想到昭婉的英姿颯爽,還有她那絕代的素容佳顏,他這全身上下都有了精神,總想與她再度重逢,一定把握機緣,虜獲美人心。
心中所想自然禁不住就流露而出。矧,身旁隻有如同木頭人的兩名丫鬟,還有最疼愛自己的娘親在側,刻意顧慮便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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