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厥了過去,毫無反應。高籬拔腿就跑,好在方離開玉竹居,此刻趕回,有何媽媽這位略懂醫術的老嫗在,看來昭婉還有一線生機。
歹人四處潰散,高籬卻並不知曉,因著他沒心思去查看,去發覺變化。
不錯,高家大隊暗衛人馬皆趕來助援,起碼不少於百人的暗衛個個賣力廝殺,紛紛倒地的歹人們令到敵方他人亦慌了、亂了。
高家暗衛人多勢眾,自然佔據優勢,且多了幾名武藝極高造詣的暗衛頭頭圍著歹人頭領廝殺,那歹人頭領再也招架不住,丟下折斷的鈍刀,飛也似的奔出逃命去了。
而這方,高籬抱著昭婉原路踅回玉竹居,何媽媽瞧見昭婉竟被砍傷至此,麵色突兀地蒼白失去血色。
顫巍巍,何媽媽一改平日裡慢吞吞的步伐,急著配製草藥,趕緊就替昭婉敷上,猶如第一次見著昭婉腹間被古家兵丁砍傷時她出手施藥救治一般。但,此回,昭婉後背的傷口狹長,若不是她會武藝,刻意避閃,普通庶人挨這一刀下來,怕是早就當場喪命。
何媽媽老淚縱橫,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替昭婉輕輕覆上衾被。
高籬呆若木雞,隻曉得盯著昭婉發獃,一言不發。
然,何媽媽畢竟歷經風雨,遇事穩健許多。此刻,就算她慌了神,但略作思忖,她還是想到了一個人。抆去麵上的涕泗,何媽媽顫巍巍地啟口道:“二公子……還是速速……速速請來薛神醫吧!老奴……老奴這皮毛醫術怕……怕耽擱了少奶奶就不好了。”
頃時,高籬心下憬悟了幾分。他慌忙回頭,淚流不輟地對何媽媽道:“對,快……快派人去府裡求請薛神醫趕來玉竹居。”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何媽媽轉身就朝小丫鬟吩咐,讓她出寢閨去傳話暗衛立時派人去府裡尋薛神醫。
豐腴的何媽媽並未離開昭婉的寢閨,此時,她還要親力親為,端起方才替昭婉清洗後背的血溶於水的木盆。老淚模糊了雙眼,她一步一步向前邁開。
小丫鬟見著何媽媽端起血水的木盆,上前欲幫襯卻被何媽媽果然拒絕了。她的心如同撕裂般的疼痛。每每憶起昭婉對她的那份真情實意,她便忍不住埋怨自個學醫的不精。
是啊!昭婉曾說過,何媽媽如同她的半個娘親,這份純澈無瑕的敬重令何媽媽永生亦無法忘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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