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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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北風,好似要割裂這天地。
狂風夾雜漫天飛雪,落在這蒼翠山穀,原本的翠綠被這白色掩蓋,山穀仿佛變成了一片靜謐的冰雪世界。雪片如鵝毛般紛紛揚揚,不斷地堆積在樹枝上、石頭上,使得每一處都顯得厚重而深沉。
山穀中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低嚎,在這寂靜的雪天裡顯得格外清晰,卻也很快被風聲和雪聲所淹沒。一條蜿蜒的小徑在雪中若隱若現,不知它通向何方。
山穀中錯落著幾間茅屋,正中間圍成一個大院子,院中一名十來歲的少年正赤裸著上身,在風雪中一遍一遍的出劍。少年麵容俊朗,身軀挺拔,握劍有力,指節泛白。劍是木劍,但一劍破空還是能帶起一聲脆響,周邊樹木簌簌作響,好像是被這劍氣催動,掉落一地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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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空地上有一人坐於一個奇怪椅子上,椅子裝有兩輪,用手推著不時來回移動。此人麵如冠玉,劍眉星目,頭發束起來用紫金發帶纏住,不知是否因為天氣寒冷,不僅身上裹著皮裘,雙腿上還蓋著一層毯子,與那精赤少年形成鮮明對比。
就這樣過了許久,輪椅上的人一聲咳嗽打破了這沉默。
精赤少年收劍在手:
“師兄,天冷你先回屋等我吧,”
輪椅上的人收下捂住嘴的手,不知是天冷還是用力,指節有些蒼白。
“師傅出門時叮囑我盯著你練功,可別偷懶。”
精赤少年撇撇嘴,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出劍。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昏暗,風雪卻愈加肆虐。
突然,輪椅上的男子神色一動,當即正襟危坐,左手捏訣右手起卦,陷入沉思。
精赤少年察覺到異樣,走到男子身邊:“師兄?”
男子沒有回應,隻不過身體忽然微微顫抖,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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