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年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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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象征著離別,也意味著收獲。
山穀外,火紅的楓葉如燃燒的火焰,將整個山穀都映得暖意融融;金黃的銀杏葉宛如一把把小扇子,飄飄灑灑地落在地上,鋪就了一條鬆軟的金色小道。
遠處,幾棵柿子樹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實,像一盞盞小燈籠,點綴在山林間。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點點銀光。溪邊的野菊花肆意綻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周圍的秋色相得益彰。
山穀中彌漫著一股寧靜而祥和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更增添了幾分空靈之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山穀,透過那厚重的藥霧,灑在藥桶中少年的身上,身旁站著路無名,正在用內力幫王詡吸收藥性,良久之後,少年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路無名:“路無名,你說師傅為啥不辭而別下山去了?他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呢?”低頭想了想,又抬頭問道:“路無名你下過山嗎?山下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啊?”
少年郎的心中,好似永遠沒有煩惱之事。
路無名麵無表情淡淡道:“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再不起來去找師兄,就要挨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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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猛然抬頭,似是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情,“哎呀你不早說,早課又要遲到啦!”說完跳出藥桶,也不擦拭身體,就這麼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看著少年著急忙慌的樣子,路無名的臉上也浮現出了難得的笑容,此前他以為人生,隻不過是手中三尺長劍,直到少年上山,方才覺得,少年心氣,該是天真無邪。
諸葛多病坐在草廬中看著快步向他跑來的王詡,眼中滿是寵溺,但一想到鬼穀子下山前的囑托,立刻又板起了臉:“整理好衣服再進來!”少年連忙停住腳步,匆忙整理好衣服,快步走進草廬,“知道啦知道啦,君子正衣冠嘛,”隨即又小聲嘟囔道:“可我隻是個小孩啊。”
諸葛多病敲了敲桌子,“嘟囔什麼呢?”
王詡做賊心虛,連忙道:“沒什麼,師侄我們今天學什麼呀?”
諸葛多病似是習以為常一個六歲小孩喊他師侄,隻是輕聲道:“今天學《黃帝內經》”
王詡頓時耷拉個腦袋,“諸葛師侄啊,醫書有啥好學的,我更喜歡《易經》啊,要不我們今天學《易經》吧”
諸葛多病無奈道:“六爻八卦之理對你來說還太過晦澀難懂,你平時也少去我房間偷書看。”
王詡吐了吐舌頭,不耐煩道:“知道啦知道啦,那你快開始吧,下午還要跟路無名練武呢。”
“其知道者,法於陰陽,和於術數......”草廬中不斷傳出少年讀書聲。
不知過了多久,王詡肚子已經發出“咕嚕咕嚕”聲,草廬外也傳來了路無名的聲音,“師叔、師兄,吃飯了。”
王詡抬頭看向諸葛多病,眼中滿是期待,見到諸葛多病點了點頭,連忙喜笑顏開,衝上去推著諸葛多病就往草廬外走去。
飯桌上,王詡看著那一盤大白饅頭和一盤鹹菜,頓時沒了興趣,衝著路無名喊道:“這不是早晨剩下的嗎?路無名你又偷懶。”
路無名攤了攤手,“後山的野獸越跑越遠了,你要是想吃,自己去打。”
王詡頹然歎氣,“你這不是欺負小孩子嗎?”
路無名忍俊不禁,笑道:“怎麼會呢,師叔”
諸葛多病看著垂頭喪氣的王詡,寵溺得摸了摸他腦袋,“無名,明早你去後山看看,打點野味回來吧,師兄也饞了。”
路無名無奈一笑,“是,師兄”
“耶”王詡開心大笑,“還是諸葛師侄好,有肉吃嘍”,說罷拿起來大白饅頭,自顧自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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