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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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一鉤彎月，掛在夜空，好像一把鐮刀刺破黑暗，不知要割走誰的魂魄。
王詡已經醒來，身旁的風逐月仍在酣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睡夢中這呼吸的聲音，才是活著的最好證明。
王詡的腦子裡仍在回想白天鬼穀子說的話，十六年來這是他第一次下山，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山下的一切都深深吸引著他，街邊的小吃，道旁的酒肆，甚至天上的明月，都與山中的不太一樣。
但他現在最想知道的，還是這墨衣樓和唐門，想著，他用手肘輕輕推了推風逐月，“風大哥，醒醒。”
風逐月囈語一聲，好似嗔怪王詡打攪了他的美夢，但還是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我咋睡在這兒了，哎呦，累死我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咋了，小兄弟”
王詡盯著那一勾彎月，沒有轉頭，淡淡地問道：“風大哥，你知道墨衣樓和唐門嗎？”
風逐月一怔，王詡這是對鬼穀子的傷勢耿耿於懷，可他深知這兩方勢力的難纏之處，就連鬼穀子都吃了虧，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王詡，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王詡見風逐月久久無語，猜到他心中所想，平靜道：“風大哥放心吧，我隻是想多了解一下這個江湖，不會自不量力的。”
風逐月歎息一聲，緩緩道：“墨衣樓是十幾年前在江湖上橫空出世的殺手組織，‘天殺地滅，錢命兩清’，十幾年間殺人無數，江湖中人人人自危，城主這次恐怕是他們第一次失手。不過他們做事乾淨利落，從不留活口，行蹤詭秘，隻知他們黑衣著身，麵具覆臉，我也不知道太多其他的信息。”
說罷看向王詡，見王詡麵無表情，仍然自顧自盯著月亮看，當即繼續道：“至於唐門，乃是蜀中大派，傳承悠久，做的也是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的生意，精通暗器與製毒，其中鎮派之寶‘暴雨梨花針’，聽說設計精巧，觸動機簧，能夠瞬間射出一百七十二根細針，每根都沾有劇毒，觸之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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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逐月說完見王詡仍無反應，兩手一攤，無奈道：“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王詡收回目光，低頭看向地麵，眼中閃著堅毅的光芒，“這麼說來，應該是有人請動這兩方勢力，來跟老頭子動手了？”
風逐月點頭道：“按照這些年墨衣樓和唐門的行事風格，應該是有人請動他們出手了，隻不過唐門七位長老加上墨衣樓二十八位天字殺手，還有一具‘暴雨梨花針’，這麼大陣仗，恐怕江湖中沒幾個人請得動啊。”
王詡點了點頭，沒有情緒波動，隻是起身說了句，“帶我去城裡轉轉吧。”
自由之城，不設宵禁，因此夜晚的大街也是燈火通明，勾欄酒肆更是人頭攢動，不乏酒客豪擲千金為博美人一笑。
王詡與風逐月走在大街上，風逐月為他介紹著城中的建築，王詡隻是偶爾應一聲，顯然興致不高。
“客官，夜深天冷，進來喝一杯吧？暖和暖和身子，本店自釀的米燒。”街邊的酒肆看到王詡二人，連忙招呼生意。
“酒？”王詡一臉茫然，轉頭看向風逐月，“酒是什麼？”
風逐月咂吧了一下嘴巴，顯然也是此道中人，連聲道：“酒可是好東西，能解千愁，能生膽氣，也能長力氣，要不要進去看看？”
“好！”說罷王詡便向酒肆走去，風逐月連忙跟上。
店小二看到客人進店，連忙招呼：“二位爺裡麵請，喝點什麼？”
王詡扭頭看向風逐月，風逐月會意，熟絡道：“來兩壇你們店裡的米燒，再上一碟花生米，兩斤牛肉。”說著就領著王詡坐了下來。
連日奔波，確實給他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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