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消失的貢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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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望去，門口走進一位老人，頭發已經花白，麵色卻挺紅潤，聲音聽上去也是中氣十足。
張茂見到老人連忙作揖行禮，“見過漕帥。”
老人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然後轉頭看向王詡，“少年人今日可查出什麼了？老夫既然來了，有什麼問題或許張同知不太清楚儘管問老夫吧。”
王詡笑著看向這位老人，“那敢情好。”
楊玄見這架勢怕王詡與老漕帥起衝突，連忙打招呼，“小子緝武司楊玄，見過漕帥。”
老人眼睛一斜，冷笑道：“緝武司這群妖魔鬼怪，老夫還是不見的好。”
此話一出，楊玄頓時麵露尷尬之色，隻能站在一邊陪笑。
王詡倒是及時接過話，“那正好，有幾句話想單獨請教老漕帥，不如移步室外？”
老人聞言轉身向外走去，“我也覺得這屋子逼仄，站不下這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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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慢步跟上，留下楊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難怪楊玄害怕與之打交道，這老人的嘴真是不饒人啊。
一老一少慢慢往外走去，王詡倒也不急於切入正題，好似拉家常般聊道：“看老爺子身子骨硬朗的很，何故都說您抱病在家呢？”
老人沒有停步，繼續慢慢走著，“年紀大了，該享清福了，我若一直管著這些事，後來者如何成長呢？老頭子總有入土為安的一天啊。”
王詡點了點頭，“是這個理，也就是說貢銀失竊一案，老爺子全程沒有參與啊？”
老人歎了口氣，“既在其位，就躲不掉的，貢銀失竊，漕運司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既然身為漕帥，就該擔起這個責任，參與不參與，又有何分別呢？”
王詡不置可否，沒有接話，而是問道：“那您覺得，此次貢銀押運一事，問題出在了哪裡呢？”
老人略微一頓，仍舊沒有停步，淡淡說道：“方案我看過，沒有問題，那就是人有問題，隻可惜聽說押送人員無一幸免，死無對證了。”
王詡點頭道：“老先生與我想的一樣，我本想從屍體身上找找線索，可惜我還是去遲了一步，等我趕到已經化為飛灰了。”
老人停下腳步，差點與身後的王詡撞上，微微轉頭，疑惑道：“這麼急？看來是想毀屍滅跡。”
看著老人疑惑之色不似作偽，王詡這才說道：“正是漕運司帶了一封信到鹹陽城義莊，讓他們儘快火化屍體，看來老先生對此事毫不知情了？”
聞言老人急忙轉身，一臉驚愕，“竟有此事？”
看著老人如此反應，王詡這才從懷中拿出那封信件，交給老人。
看著眼前這封信件，老人顫抖著雙手接過，緩慢打開，隻見上麵寫著兩行字“泡水之屍不宜久放，英雄之軀儘早入殮”，信件內容很短，老人卻似乎久久沒有回過神來，雙手顫抖，眼睛死死盯著這兩句話。
良久之後，老人這才開口，隻不過聲音低沉，好似一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看來這問題，確實出在我們漕運司了，隻是可憐了押送之人與那災民，何其無辜......”，說到一半老人似乎站不住腳，連忙靠著邊上柱子，慢慢蹲坐在台階上，聲音也好似是從喉嚨底下發出，“老夫難辭其咎啊！”
見此情形，王詡也蹲坐在地上，將手抵在老人後心，緩緩輸入一絲真氣，護住老人心脈，緩緩開口道：“老先生既不知情，也不必太過自責，保重身體要緊。”
感受到後背傳來暖洋洋的感覺，老人也慢慢恢複精氣神，隻是眼中仍然暗淡無光，垂頭道：“多謝小友，是老夫懶怠，給了惡徒可乘之機......老夫對不起枉死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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