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敵將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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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蕭景琰親率三千黑風騎，馬銜枚、蹄裹布，借著夜色走西側山路，人牽馬行，一步一探，三千人在山間排成長蛇，慢慢向狼嗥穀西端逼近。
賀琮跟在他身後，忍不住低聲問：
“王爺，你怎知道他們的大營在穀中西段？”
蕭景琰頭也沒回，淡淡的和這個副將教授著：
“北虜營帳若靠南口，必留重兵防守；若靠北口，又怕我繞後，唯有西段半山處，山勢陡峭，攻守皆難，他們定會以為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一些：
“半山安營，人馬就得上山下山，水源必在穀底，他們每日都要派人下來取水。”
賀琮眼睛一亮：
“王爺是要斷他們水源？”
蕭景琰搖了搖頭：
“斷不了，他們儲水不少，每日隻取添補，若強攻水源，反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繞到西麵所謂是何？”
蕭景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等。”
“等什麼？”
“水源是斷不了。”
”可沒說斷不了就不能下毒。“
……
次日淩晨，三千黑風騎已抵達狼嗥穀西段山坡密林之中，所有人隱蔽在樹影與山石之後，偃旗息鼓，連咳嗽都捂著嘴。
蕭景琰命人放出數名哨騎，從高處俯瞰穀中動靜。
到了午後，哨騎回報：
北虜每日清晨與傍晚各派一支隊伍下山取水，取水地點在穀底西側一條山溪旁，約五十人，趕著數十匹馱馬，馬背上都是大皮囊。
守衛雖不森嚴，但暗哨較多，強行接近並不容易。
蕭景琰聽罷，久久沒有說話。
他站在一棵老鬆後，單手負在身後，目光穿過枝杈，望向穀底那條閃著銀光的溪流。
“王爺，要不夜裡動手，派幾個好手摸到溪流上遊……”
賀琮低聲建議。
蕭景琰輕輕搖頭：
“他們取水時定會先試毒，上遊下藥，用量小了不夠，用量大了必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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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
蕭景琰沒有答話，而是轉頭看向身後幾個親兵中一個麵色黑瘦的老卒：
“老張，你懂毒。”
那老卒上前一步，低聲道：
“王爺，小人祖上是嶺南山民，識得幾味草毒。”
“此地山中有一種附子，根莖極毒，但若曬乾磨粉，入水後無色無味，人飲之後半日才發，初時腹中微痛，繼而四肢發麻，再而口不能言、目不能視，最後四肢抽搐而死。”
“可有解藥？”
“有，野生的水蜈蚣、地漿水，或烈酒可暫緩。”
蕭景琰點了點頭：
“賀琮，你帶人去采附子，儘量多采，今晚給我磨出一批毒粉，我有用。”
“王爺……真要下毒？”
“這地方是他們的命門。”
蕭景琰低聲道。
“強攻，我們三千人拿不下他們一萬二，但隻要他們半數人倒下，剩下的人就隻是案板上的肉。”
聽完蕭景琰的話，賀琮不再猶豫，帶著老張就去辦事，速度極快，當夜，附子粉磨好，蕭景琰從全軍中挑出十二名敢死者。
那是十二個黑風騎的老卒，年紀從二十出頭到四十上下，鐵甲穿得發亮，麵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蕭景琰站在他們麵前，把一包包用油紙裹好的藥粉遞過去。
“水從山上流到穀底，中間有三處淺灘，你們從西側斷崖下攀過去，在淺灘處把藥撒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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