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如海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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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那邊得到林黛玉的同意之後找時間又約了一次蕭景琰。
這一次約的方式很特別。
他讓人把口信混在一份尋常的鹽商請帖裡，夾在幾樣時令瓜果中間，由林府一個不起眼的老仆送到行轅，蕭景琰拿到請帖時，正給皇帝寫密折，那老仆隻說了句“林大人請王爺明日晚間過府，嘗一嘗新到的淮揚菜”，便走了。
蕭景琰把帖子翻過來，見背麵左下角用極淡的墨畫了個小小的“如”字，他神色未動，把帖子合上，對馬虎道：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
“咱們的人……”
等到晚間總算結束一天的安排時，他才對何永年說：
“林府出事了。”
“啊？什麼時候？”
何永年一下站直。
“還不清楚。”
“林如海能明麵送請帖，而非私信，說明局麵已經讓他顧不得許多。”
“明日我先去，你帶幾個生麵孔遠遠跟著，若兩個時辰內我不出來，你再帶人從後街摸進去。”
何永年一凜：
“是！”
第二日黃昏，蕭景琰正要出門，金陵老宅的陳福卻跟了出來。
“大公子，您這是去林府吧？”
陳福笑眯眯地站在門口，身後四個小廝各抱著一摞東西。
蕭景琰一愣：
“陳伯，我還沒說呢。”
“老奴聽馬虎那小子提了一嘴。”
陳福也不遮掩直接道明了來意。
“林家姑老爺是長輩，您既然登門，總不好空手。”
“老奴給您備了幾樣：兩盒參，幾匹新進的素綢，還有一壇您在遼東喝慣的鬆醪酒，不算貴重，但都是自家情分。”
蕭景琰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爾康手剛抬起來，陳福已經轉身指揮幾個小廝把東西往馬上放，動作利索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
“陳伯，真不用這麼多……”
蕭景琰剛追出半步，陳福已經沒影了。
他隻得搖頭，帶著大包小包出了門。
等到了林府，他才發現陳福確實英明。
因為林如海備下的東西，比他還多。
從二門到正廳，廊下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個箱籠，有書有藥，有給蕭景琰母親的回禮，還有幾匹極難得的薄綢。
林如海迎出來時，一見蕭景琰那兩匹馬上掛滿東西，先是一愣，隨即笑容更真切了幾分：
蕭景琰看著那些箱籠，再看看自己帶來的東西，隻能道：
“姑父，您這陣仗，看著不像請我吃飯。”
林如海沒接話，隻道：
“先吃飯。”
席間果然安靜，林如海沒什麼胃口，麵前半碗米飯撥來撥去，蕭景琰卻吃得極香，他本就不挑食，林府廚子手藝極好，那幾道蝦蟹鮮而不腥，豆腐嫩得入口即化。
他吃得專注，偶爾抬頭，見林如海隻看著他，便道：
“姑父，您也吃，這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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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見他吃得香，不知怎的，自己也覺得腹中有了些饑餓，他讓丫鬟又添了半碗飯，就著幾樣小菜慢慢用了，旁邊伺候的大管家看在眼裡，差點沒掉淚。
這些日子，林如海為了鹽政的事，幾乎沒正經吃過一頓，今日竟添了半碗飯，不是菜好，是陪的人對。
飯罷，兩人進了書房。
林如海屏退左右，親自關了門，房中沒有旁人，連茶都是他自己倒的。
“景琰，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一件要緊事，想聽聽你的意思。”
林如海神色鄭重。
“姑父請說。”
“你也知道，我膝下無子，僅有一骨血名喚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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