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賈母問話，內心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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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在床上又養了十來日，才終於在丫鬟攙扶下勉強下地。
剛開始隻能從床邊走到門口，再遠就喘得厲害，他左肩的傷已開始收口，隻腰上那處深得嚇人，稍一用力便滲血，太醫每日來換藥，長公主就在旁看著，生怕他強撐。
蕭景琰自己也有分寸，不喊疼，也不逞能。
長公主心疼自己的大兒子，又見蕭景瑤和沈瑤每日嘰嘰喳喳，怕她們年紀小了照顧不周，於是破例便從自己院裡撥了個大丫鬟過來，專管蕭景琰的起居。
那丫鬟叫素蘅，十七八歲，生得白淨穩重，話不多，做事極有眼色。
蕭景琰的藥、衣、飯、水，她安排得妥妥當當。
蕭景琰起初不習慣，好幾次和她娘說了此事，每次長公主都道：
“你傷成這樣，身邊沒個得力的人，娘不放心。”
“況且兩個瑤兒太年少了，哪裡懂照顧人。”
蕭景琰拗不過隻能是勉強答應了，可這下可把蕭景瑤和沈瑤氣壞了。
“娘這是嫌棄我們了。”
蕭景瑤嘟著嘴，跑去沈瑤房裡抱怨。
“我們對大哥哪裡伺候得不好？”
“上次端藥隻是潑了一點，又不是把碗摔了，再說，哥哥也沒說我們。”
“就是。”
沈瑤也委屈。
“我給他念書，他聽得可高興了，那素蘅姐姐又不會念書。”
蕭景琰知道後，又是好氣又好笑，不過這事他也沒辦法，這是家裡的‘太後’安排的，他岔不了話，後來是長公主親自把兩個姑娘叫去，哄了半天，又許了她們每日可以來坐半個時辰，才把這事揭過去。
其實蕭景琰本來並不想要丫鬟貼身伺候。
蕭家祖上便有規矩，男兒未成婚前，身邊不放丫鬟，至多留兩個小廝。
一則是怕少年把持不住，二則也防著一些心大的丫頭借機生出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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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琰自小由這規矩長大，後來去了遼東，營中更無女人，因此對素蘅，他始終客氣而有距離，從不要她近身做太私密的事。
素蘅也極知趣，每日隻在外間侍奉，端水送飯，鋪床疊被，再無逾越。
長公主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這素蘅，我算是沒選錯，人本分，自家大兒景琰也有分寸，若換個輕浮的，早就不知生出多少事來。
另一邊榮國府那邊，林黛玉自打從長公主府回去，便覺賈母待她比從前更熱了幾分。
那日她剛回府，還沒換下外衣，賈母便讓人傳她過去，黛玉隻當是尋常問安，並沒有多想，等到了榮慶堂，賈母卻拉了她坐在身邊，屏退左右，細細問起在長公主府的所見所聞。
“長公主可好？”
賈母問。
“好，氣色極好，待我也和善。”
黛玉如實回答。
“王爺和沈家姑娘如何？”
“都好，兩位妹妹都很活潑，與府裡姑娘不同。”
“那……王爺呢？”
賈母頓了頓，似是不經意，她知道林黛玉去肯定不是為了和姐妹玩耍，這個外孫女的心和她的敏兒一樣的細，隻是有時候不好明說罷了。
“他的傷，可大好了？”
黛玉垂了垂眼，最終還是如實道：
“還不能下地，隻能靠著說幾句話，不過太醫說已無性命之憂。”
賈母點頭，又問：
“他與你說話，可還親近？”
黛玉略覺奇怪，仍照實答：
“表哥待我以禮，未有輕慢。”
賈母又點了幾下頭，眼中神色有些複雜，她讓黛玉去歇息後，獨自坐在羅漢床上，半日沒動。
在她心裡，黛玉本是她給寶玉相看的最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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