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長公主府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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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靜王登門致歉的事，在賈府看來是體麵，在旁人眼裡卻成了笑話。
不消幾日，神京城裡便傳開了。
說榮國府那位銜玉而生的寶二爺，把自家姐妹的詩稿拿去給外男看，鬨得滿城風雨，有說賈府不知禮數的，有說寶玉癡傻的，也有說北靜王手段高明的，茶樓酒肆裡當笑話講，內宅婦人們當閒話傳，不到半月，連宮裡的太監都聽說了。
消息傳到長公主府時，長公主正在廊下逗一隻新得的畫眉。
王嬤嬤從外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湊近低聲說了幾句。
長公主的手慢慢停了，籠子裡的畫眉還在跳，可她眼裡的笑意已經涼了。
“你說什麼？賈寶玉那個混賬，把林丫頭的詩稿拿給水溶看了？”
“外頭都傳遍了。”
王嬤嬤低頭回複道。
“說是北靜王還親自登門致了歉，賈家上下倒像撿了便宜似的，可這名聲……林姑娘客居在賈府，這事一出，外頭不知道多少人拿她當話柄。”
長公主把手中竹簽往籠上一擱，那力道極重，畫眉驚得撲棱棱亂跳。
“我早說賈府那個東西是個禍胎，那些個蠢貨還勸我，說他小，不懂事。”
“小？自家姐妹的東西都能往外男裡送了，還小？他這是拿姑娘的名聲當玩意兒！”
她聲音越來越高，猛地站起來。
“不行，我得去一趟。”
“去賈府？”
王嬤嬤驚道。
“去什麼賈府？去賈府做什麼？跟他們講理嗎？林丫頭寄住在他們那兒，我若上門，反倒坐實了流言，我是要去京營，景琰還在營裡，他若再不吭聲，這丫頭就真讓人嚼碎了。”
“水溶那是什麼人？他那日登門是去賠禮嗎？他是去認路的！他看了詩稿，又看了賈府的院子，他下一個動作，就是來找林丫頭！”
王嬤嬤見她越說越急，忙上前扶住她胳膊：
“殿下先別急，您這樣去營裡，王爺還不知怎麼回事呢，不如叫景瑤姑娘和沈姑娘來，先問問王爺近日忙不忙，順帶探探他的口風，他若心裡有數，這事就好辦，他若沒數，殿下再出麵也不遲。”
長公主深吸幾口氣，緩了好久這才終於坐回椅子上。
她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好一會兒，才吩咐道：
“叫她們來。”
蕭景瑤和沈瑤被叫來時，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長公主把事由說了一遍，兩個姑娘臉也沉了，蕭景瑤的性子急，當下立刻就出聲道：
“那還等什麼，我去找林姐姐，讓她搬到咱們府上來住！看誰敢嚼她！”
“搬什麼搬。”
長公主瞪她。
“人家父親還在，輪得到咱們搶人？先去問你們大哥，他若說一句‘不介意’，我就親自去找林姑老爺說，他若說‘介意’，那也得先讓林丫頭從那個坑裡出來。”
“總之，不能讓她在賈府再受這份窩囊。”
兩個姑娘領了命，第二日便去了京營。
蕭景琰正帶人操練新陣，新兵列成方隊，扛著長矛在凍土上來回衝了十遍，他在高台上站著，眉間全是灰，見兩個妹妹突然來了，先是一愣，隨即板起臉：
“軍營重地，你們姑娘家來做什麼？”
蕭景瑤笑道：
“娘讓我們來瞧瞧你，順帶問你一件要緊事。”
“什麼事比練兵還要緊？”
“林姐姐的事。”
沈瑤湊上前，壓低聲音。
“哥，你聽說沒有？北靜王那檔子事。”
蕭景琰眉頭蹙了一下。
“聽何永年提了一嘴，說是寶玉拿了她的詩稿給水溶看，賈府鬨了一陣，水溶登門賠了禮，怎麼了？”
“還怎麼了？”
蕭景瑤急了。
“哥，外頭都傳成什麼了！說林姐姐的詩被外男看了，說北靜王是衝她去的，賈府那些人根本護不住她，娘的意思是，你若心裡有林姐姐，就趁早說話嗎，若沒有，娘也要先把人接出來，不能叫她被那府裡的人連累。”
蕭景琰安靜地聽完，然後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操練的方隊，慢慢道：
“詩稿是寶玉拿的，不是她。”
“對呀。”
“水溶要看，也是水溶的事，不是她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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